邯郸城的夏日,天高云淡。
自女帝赵蒹葭大婚的消息传回赵国,这座千年古都便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的喜庆氛围中。街道两旁,家家户户张灯结彩,朱红色的灯笼从城门一直挂到皇宫,绵延数十里。商铺酒肆的门前都摆上了菊花与桂树,金黄的菊、淡黄的桂,香气与笑语交织,满城皆是“女帝嫁得如意郎,举国同庆共欢畅”的盛景。
萧瑟、云梦情、赵蒹葭三人抵达邯郸城时,已是七日后的午后。
没有浩荡的仪仗,没有喧天的锣鼓,只有一辆朴素的马车在数名护卫的随行下,缓缓驶入城门。然而,当守城将士认出车中之人,当消息如风般传开,整条邯郸大街在顷刻间被人潮淹没。
“女帝陛下回朝了!”
“帝君!那位就是助我赵国振兴的萧帝君!”
百姓们欢呼着,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花瓣抛向空中。金色的菊瓣、红色的枫叶、各色不知名的秋花,如同彩雨般落下,铺满了马车驶过的青石路。
赵蒹葭透过车窗望着熟悉的街景与热情的臣民,眼眶微湿。她握着萧瑟的手,轻声道:“夫君,你看,他们都在为你我祝福。”
萧瑟微微一笑,反手握住她:“是你治理有方,深得民心。”
云梦情坐在另一侧,也含笑望着窗外。她虽贵为云梦宗主,但此刻只是陪妹妹归宁的姐姐,心中满是欣慰。
马车径直驶入皇宫。
与天武天下第一楼的奢华现代不同,赵国的皇宫保留着千年古国的厚重与典雅。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处处透着历史的沉淀。今日的婚礼仪式,便在皇宫正殿前的天坛举行——这是赵国皇室最高规格的婚礼场地,只有帝王大婚方能启用。
仪式虽不比天武那日的规模浩大,却更显庄严肃穆。
赵国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按品阶列于天坛两侧。礼乐并非喧闹的锣鼓,而是编钟与古琴合奏的《凤求凰》,悠扬古朴,回荡在秋日晴空下。
萧瑟与赵蒹葭携手登上天坛。
这一次,赵蒹葭身着正式的赵国女帝朝服——明黄底色,绣日月星辰、山川社稷,头戴十二旒冕冠,雍容威严。而萧瑟也换上了一身玄色镶金边的帝君礼服,与女帝朝服相得益彰。
祭天、告祖、盟誓。
当两人在天坛中央,面对赵国列祖列宗的牌位行三拜九叩大礼时,观礼的百官与宗亲无不神情肃穆。这一拜,意味着赵国的气运与天武彻底相连,意味着这位来自天武的帝君,将真正成为赵国的守护者。
礼成。
钟鸣九响,宣告着这场联结两国的婚姻,得到天地与祖先的认可。
仪式结束后,萧瑟与赵蒹葭并未立刻回寝宫,而是来到了皇宫深处的“养心殿”。这里是赵国皇室历代老祖静修之地,寻常人不得靠近。
殿内,两位老者早已等候多时。
一位白发苍苍,面容清癯,身着朴素的灰色道袍,正是赵国皇室老祖赵擎天。另一位年纪稍轻,身着明黄常服,气度雍容,是已退位的太上皇赵重——赵蒹葭的生父。
“蒹葭见过老祖,父皇。”赵蒹葭盈盈下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