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
只见司马文轩再度起身，他面色微红，显然对刚才被云梦情当众驳斥仍耿耿于怀。他目光锐利地扫向二楼萧瑟所在的方向——虽不确定具体是谁，但他隐约觉得，方才那蓝衣女子起身辩驳，定是受那青衫书生指使。
“方才李老所言，司马某深以为然。”司马文轩朗声道，“帝君之功，确实当颂。只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讥诮：“我等在此颂扬帝君，却不知帝君本人，是否真如传说中那般文武双全、才情绝世？抑或……只是借女人之口，行扬名之事？”
这话已近乎挑衅。
全场顿时寂静，不少人脸色微变。司马文轩这话，分明是在影射方才云梦情为他解围之事——暗指萧瑟躲在女人背后，不敢亲自下场。
“司马公子此言何意？”一位中年文士皱眉道。
司马文轩冷笑：“在下只是好奇，能让女帝陛下倾心、能带来诸多神异技术的帝君，究竟有何等才学？”
他顿了顿，目光死死锁定二楼萧瑟：“还是说，帝君只擅奇技淫巧，于文采一道……不过尔尔？”
这话已近乎羞辱，明显他已经直到眼前的三人就是萧瑟与女帝陛下了。
赵蒹葭脸色一沉，正要开口，萧瑟却轻轻按住她的手。
“终于还是轮到我了。”萧瑟摇头失笑，眼中却无半分怒意，只有一丝无奈，“本想安静听完全场，看来是躲不过了。”
云梦情轻声道：“夫君何必与他一般见识？”
“无妨。”萧瑟站起身，整了整青衫，“既然他点名要我‘献丑’，那便献丑吧。”
他缓步走到栏杆前，顿时成为全场焦点。
“这位公子是……”李墨诚仰头望去，眼中闪过惊疑——这年轻人气度从容，目光深邃，绝非寻常书生。
萧瑟朝李墨林微微拱手：“晚辈萧逸，见过李老。”
他用了化名，但举手投足间那种天然的上位者气度，却让三位大儒同时心头一震。
司马文轩见萧瑟终于现身，眼中闪过得意，嘴上却故作客气：“原来是萧公子。方才听李老盛赞帝君，在下突发奇想——既然帝君能带来诸多变革，想必也是饱学之士。不知萧公子是否能吟诗一首歌颂帝君，让我等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才情’？”
这话说得巧妙，既将萧瑟推到风口浪尖，又暗指他若作不出好诗，便是丢了帝君颜面。
萧瑟看着司马文轩，忽然笑了：“司马公子想听诗？”
“正是。”司马文轩挺胸，“今夜文会以‘颂盛世’‘赞帝君’为题，萧公子若能作诗歌颂一番，何不快哉？”
萧瑟摇头：“颂盛世之作，方才诸位已作得极好。萧某不才，想换个题材。”
“哦？”司马文轩挑眉，“萧公子想作何题材？”
萧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环视全场，忽然问道：“敢问各位，天机阁的阁主，今夜可在场？”
此言一出，满座皆愕。
天机阁阁主？那可是神秘至极的人物！传说中，天机阁遍布玄天大陆各国，阁主身份成谜，连各国皇室都要给几分面子。这等人物，岂会轻易现身这种民间文会？
司马文轩先是一愣，随即嗤笑：“天机阁主日理万机，神龙见首不见尾，岂是尔等想见就能见的？萧公子莫不是作不出诗，故意转移话题？”
萧瑟也不恼，只淡淡道：“也罢。既然阁主不在，那萧某便献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