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挥手,身后随行弟子奉上礼盒。盒中是一柄短剑,剑鞘古朴无华,拔出时却有一道清越剑吟直贯云霄。
“此乃天剑宗镇宗之宝‘鸿鸣’的仿制之剑,虽非原品,亦以天外陨铁、万年寒髓所铸,可作元婴境剑修本命之宝。”李无尘郑重道,“宗主言,帝君当年于论剑台指点之恩,天剑宗铭记于心。此剑,聊表谢意。”
萧瑟接过短剑,指尖轻抚剑身,剑吟如龙。
“好剑。”他说,“替我谢过贵宗主。”
陈无锋上前一步,抱拳道:“世子,当年在下愚钝,以钝剑入道,困于瓶颈十载。若非帝君一句‘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点醒,便无陈某今日。此恩此德,没齿难忘!”
他声如洪钟,字字恳切。
萧瑟摆手:“是你自己的悟性。我不过说了一句话。”
陈无锋摇头,不再多言,只是深深一揖。
他的道,就是从那一句话开始的。
赵清雪缓步上前,却是先向赵蒹葭行了一礼。
“清雪见过陛下。”她轻声道。
赵蒹葭连忙扶起她:“清雪妹妹,你我姐妹,何必如此生分。”
赵清雪微微一笑,改口道:“皇姐。”
姐妹二人执手相看,有说不完的话。
百年不见,各自际遇,皆非三言两语能尽。
待众人落座,赵清雪才向萧瑟郑重行礼:“帝君之恩,清雪一直未能当面道谢。当年若非帝君指点,清雪不知还要在剑道歧路上徘徊多少年。”
萧瑟看着她,眼中亦有欣慰。
当年的赵清雪,虽有剑道天赋,却困于女子之身,处处受限。百年过去,她已是天剑宗史上最年轻的元婴剑修,未来必定名动天下。
“你走出了自己的路。”萧瑟说,“这是你的本事。”
赵清雪摇头,却也不再客套。
有些恩情,记在心里便好。
正说着,院外又有一道气息飘然而至。
那气息不似剑修凌厉,也不似雷法暴烈,而是一种中正平和、包容万物的道韵。来人一袭素白长衫,手持拂尘,眉目温润如玉,正是太乙门张玄素。
“太乙门张玄素,奉掌门之命,前来为帝君、帝后贺。”他微微欠身,声音清朗。
随行弟子奉上礼盒。盒中是三枚玉简,通体莹白,流转淡淡光华。
“此乃太乙门历代所藏《周天星斗阵图》《五行颠倒阵解》《虚空禁锢阵要义》,皆是宗门不传之秘。”张玄素道,“东方掌门让我感谢世子当年的赠丹之恩。此三卷阵图,权作答谢。”
萧瑟接过玉简,神识略探,已知其中分量。
太乙门以阵法立宗,这三卷阵图皆是镇宗之宝。这份礼,重了。
“东方真人客气了。”萧瑟道,“当年不过是举手之劳。”
张玄素摇头,认真道:“对世子是举手之劳,对太乙门却是再造之恩。”
他顿了顿,忽然笑道:“何况,若无当年的赠丹,玄素哪能突破元婴?”
众人皆笑。
萧瑟也笑了。
百年过去,当年太乙门在云岚宗比试的年轻修士,如今已是元婴境的阵法宗师。而他还记得当年那些“举手之劳”。
这份心性,比阵法天赋更难得。
接着一个公鸭嗓子喊道:“陛下驾到!”
萧瑟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武媚娘?
下一秒武媚娘直接跨步而来,让随行的太监退下。
给萧瑟祝贺完后就原形毕露跑着跟王妃沈冰清说话,还把萧辰拉到一起,哪还有半点帝王风范?
看得萧瑟一脸黑线,这姑奶奶真的要让小辰娶她?要命啊!
而李猛和沈静初二人也从韩城赶到参加婚礼。
诸葛问天在北风烈走不开只能以北风烈大营的名义送来贺礼,由北风烈首领林婉儿亲自送来。
众人落座,喜宴重开。
李无尘、陈无锋、赵清雪、张玄素四人,与萧瑟同席,萧七和唐无醉,在下方陪同。
几女在旁边另外的桌子上边吃边聊着天。
酒过三巡,话匣子渐开。
“世子,”李无尘放下酒杯,正色道,“听闻帝君不久后将前往黄泉界?”
萧瑟点头,并未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