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来没有这么猖狂的盯着那些怪物看过，这都是大佬带给他们的底气，既然如此，那更不能浪费这么大好的机会。
人在绝境和诱惑中总能爆发惊人的潜力，何况是诱惑中的绝境。
一个个痩得能迎风倒的骷髅架子，为了一个执念，硬是面部疯狂的，大吼着，愤怒着，咬牙切齿集中火力将挤在阵法边的丧尸和变异动植物脑袋拍得稀碎。
“老娘的！茄子酿肉！喝——”
“给我死！晶核，老子要晶核！肉，吃肉！哈！嘿哈！”
“去死去死去死，终于轮到老子弄死你们这群怪物了！”
“谁也！别想！呀哈！阻止我吃美食！！！”
阵法边沿，一阵叮光五四后好一阵才平息。
地上能派上用场的所有尖角、重物都被他们使了个遍，才牛喘着勉强杀了身体强度很高的二三阶怪物，顺便给它们开了瓢。
假装忙进忙出的程然目光这才从高兴的人群身上收回，确认他们没受伤才松了口气。
他放心的绽放出笑脸，准备迎接他的顾客。
四五百人将所有晶核凑一块，从身上撕下最干净的位置，擦了又擦，又吐唾沫又哈气的，别提多埋汰。
程然看的嘴角抽搐，很想告诉他们，大可不必。
可他们一番好心，他也不好意思打击他们，只能默默为自家系统点蜡。
系统：“！！！！！”
接过选出来最干净，实际仍旧脏兮兮旧巴巴的布袋，程然看都没看，直接放在围裙口袋里。
“程老板，您点点……”
“不用不用，我信得过你们。”笑眯眯的问自觉排队的大爷。“您需要什么口味的？”
大爷望着十个大簸箕疯狂咽口水，手抬起来，佟嘉贺已经拿起牛皮纸袋和夹子就绪。
“小贺……大爷吃不了硬的你知道，你给大爷装几种软乎的吧……”没挑出个所以然，大爷眼巴巴盯着佟嘉贺。“一斤……一斤……”
这是他们商量出来的数量，不能多买，怕有人买不着，更怕好心的老板累着。
“好的，张爷爷。”佟嘉贺对着大爷腼腆一笑，手脚还算麻利的给大爷打包。
程然接过纸袋过秤，多出来的重量他直接忽略，用袋子将酿菜装好递给大爷。“大爷，好好吃饭，愿你们日后每天都能好好吃饭。”
大爷接过袋子，沉甸甸的重量和热量在手里让他热泪盈眶。“谢……谢谢你，老板，借你吉言……感谢，真的感谢……”
千言万语，终是只说得出一句谢。
贫穷羸弱如他们，只有这单薄的微词表达自己的感恩之意。
程然不在意的摆手。“日子还长，千万别放弃活下去的念头。活着，好好吃饭。”
大爷眼泪滚落，连声应着。“诶，诶……”
只有活下去，才能遇到这么心软的大好人，才能在所有痛苦让人崩溃之际，遇到心善的神明。
活下去，活下去才能好好吃饭。
好好吃饭，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