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京兆尹不明就里,尚在思索。
旁边蓝徽忍不住笑出了声:“哈!”
笑得很没有礼貌。
李泽玉也笑了,对着一头雾水的孔京兆尹道:“大人,可否容许我斗胆解释一二?”
孔京兆尹道:“好。你说。这个铺子,到底属于谁?”
李泽玉和穆可军异口同声:“我的!”
就连穆可盈也在旁边,后来补上:“当然是我的!”
孔京兆尹愈发混乱了:“????”
他看着李泽玉说:“劳烦郡主解释。”
李泽玉道:“妾身娘家就是定远国公府,由穆氏记在名下,上嫁蓝大人。这金缕梅脂粉店,是妾身的陪嫁产业之一。这些产业来往,都有文书交结。包括金缕梅的房契、地契,也非常清楚。大人如有需要,妾身可以命人到府中取来,供大人查验。”
孔京兆尹道:“那就取来吧。”
扭脸问穆可军:“你是何人?何故嚣张如斯?”
穆可军说:“我是……”
“啪”,孔京兆尹一拍惊堂木,提醒他道,“看你衣冠,尚为白丁。如何敢在公堂上口无谦称?快快依礼而来!”
穆可军也毛了,怒道:“我父亲乃是龙城大将穆少轩!连同我爷爷,太爷爷在内,四代人镇守龙城多年!没有我们保家卫国,何来你安坐高堂?!就敢对着本少将大呼小叫!”
他嚣张放肆,孔京兆尹面孔白了一白,到底是久经官场的老狐狸了,也没有发作:“是吗?既然如此,你可有信物?不知道少将军您如今……所授何职?”
他的师爷坐在下首,笔走龙蛇正在记录卷宗,闻言抬头纠正:“孔大人。我朝并无少将职位。”
孔京兆尹一脸“果然如此”,睥睨着穆可军。
穆可军被当场拆穿,也怂了,不情不愿跪下来。
孔京兆尹道:“师爷,先记一笔。稍等我们兴许要去找穆将军谈谈教子的问题了。”
师爷应了。孔京兆尹就问:“穆可军,你刚才说铺子是你的。你有证据吗?”
“我当然是有!”穆可军来了劲,挺直了腰板,振振有词的,“就是刚才我说的,定远国公府的发妻,穆氏,是我父亲一母同胞的小姑姑。当年我父亲亲自从龙城送嫁此处,置办物业给她傍身用的!而早前李诚抬妾休妻,穆氏已经不在定远国公府,按照我朝财产律例,女儿的嫁妆终身归属女儿。不光这个金缕梅嫁妆铺子,还有东市南市的两家‘添衣’布行及旗下分号,还有玉河码头一条街的仓库,都应该归还我们!”
孔京兆尹无语了:“这……就是你打砸的理由?”
穆可军道:“不然呢?我父亲这几个月来,一直无法跟小姑姑通信。怕小姑姑早就不在人世。而定远国公府一向浪费,还抬了个妾做掌家娘子。自然要在他们侵吞我小姑姑铺面财产之前,尽快收回。日后有了小姑姑的下落最好,能够归还于她。否则逢年过节,烧纸马祭先人,还得在这些铺子产出上着想呢!”
就连师爷,也写不下去了。
抬头和孔京兆尹对望一眼,简直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