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京兆尹道:“回皇上!千真万确!此间的师爷有做记录!此子到了公堂上,见官不跪,大吵大嚷。本官依法判定他的罪名,他还不认罪,想要反抗。他如此底气十足的模样,着实令人误会得很!”
接过了师爷递过来的卷宗,扫了一眼,康帝怒气更甚。抬眸看向穆可军,冷笑:“好啊。好。这般跋扈的纨绔,朕是有些日子不见了。看来太平日子一长,总有人爱作妖!”
穆可军匍匐在地上,大气不敢喘!
刚才仗着父亲在,又嚣张跋扈的气焰,影儿都没了!
康帝道:“你老实交代啊——如果长了嘴巴不会说话,那就别要舌头了!”
穆少轩心里着急上火,急得不行!他知道,身为经历过兵乱的皇帝,康帝,最恨的就是有人私自勾结士兵!!穆可军又确实是带着旧部出去欺行霸市……之前穆少轩也说过他,可是穆可军不听,又说只是出去吃吃喝喝无所谓,穆少轩宠爱儿女,说了几次没用,就不说了。
他道:“皇上息怒。军儿并非存心勾结旧部,聚众闹事。他只是……只是在军中长大的小孩子,念旧情,所以总爱跟这些哥们儿一起玩乐罢了。并不是有什么不轨之心。”
“扑通!”
好大的响动!
惊动了康帝,看过去:“李泽玉,你怎么跪下了?”
李泽玉道:“皇上。嫔妾震惊呐!嫔妾的伙计被打伤了,招牌被拆了,店被砸了,满大街的老百姓都看着。原来这么恶劣的事情,在穆将军眼里,是小孩子不懂事吗?那穆可军都二十多岁了,还是小孩子,难道这是脑子没长好?!嫔妾看他使唤人当街行凶的时候,开门断后,三个一组的,很有排兵布阵的气势啊!”
康帝一听,也乐了:“呵呵。你也懂排兵布阵。很好,很有眼力!你先起来,这事儿,跟你没什么关系,你到旁边坐着去。”
李泽玉该补充的说完了,也没纠缠,乖巧起身,坐回原位。
康帝一扭头,对着穆少轩,脸“刷”的拉下,阴寒起来了:“穆少轩!你这是把朕当傻子?!身为朝廷高官,纵容儿子当街作恶,已经够过分了!还要私下勾连在役士兵,动荡军心——你是带过兵的人,这又罪加一等!”
穆少轩眼见火烧到自己身上,心底一慌。
看了一眼李泽玉,邪火又找到了发泄的地方,指着李泽玉道:“不是,皇上。全是这个李府庶女不好!不过是小辈之间的龃龉,却小事闹大,告上公堂!皇上,咱们穆家对皇上忠心耿耿,四代忠良,不要被闲人闲事,给离间了啊!”
李泽玉猝不及防的,吃瓜吃到了自己身上:“???”
她不解,并且大为震惊。
她说:“我的铺子被无缘无故的砸了,然后我还离间你们???你们要不要知道你儿子是为了什么事儿来砸我铺子的啊??”
说起这个,她可就不困了,直接巴拉巴拉的,把穆可军干的事情,竹筒倒豆子,全给说了。
她讲得绘声绘色的,康帝听得一愣一愣的。
那动作姿态,从端坐沉眉表情欠奉,到略向前倾,眉目舒郎,兴致昂然的。
听完了之后,康帝目光流转,又扫了穆少轩父子仨一轮。李泽玉补充一点之前觉得没必要说的细节,道:
“还有个事情,事出反常必有妖,嫔妾恰好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干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实情是穆可盈最近刚刚议亲,殷勤对象是保国公府的三爷王万勇。他们在京城几年,内囊耗尽,没有足够的钱给穆可盈准备嫁妆。就索性明抢了!”
“你!你怎么知道!!”穆可盈一直装隐身人,听见李泽玉说出真相,捂着脸失声大喊,“别说了!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