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丹药只带了一颗,剩下两颗,放在了家里。
原本梁道长嘱咐,也是要分三次服下,每一次间隔三天。缓缓消化药力,这样才行。
否则连续服用的恶化,一般人顶不住那强横的药力,反而会损伤五脏六腑。
康帝眉眼一动,道:“这是什么?”
李泽玉就把当初如何结缘白虎观,帮助他们保护北齐壁画,印制经文结善缘等等,临走之前,又刊刻画册,印刷散人。于是得到道长赠药,一一说了。
康帝看着那蓝底白点的小瓷瓶,陷入沉思。容梅喜道:“皇上,既然有此机缘,不如试试?如果您不放心的话,就先传试药太监,等三个时辰之后,试药太监平安无事了,再让皇上服药。”
“不用了。”康帝摆摆手,如今宫中遍布皇后、康景善耳目,专心等他咽气殡天,如何等得三个时辰?他说,“拿茶水来,我直接吃了吧。”
容梅大为震惊:“皇上!”
康帝已是接过了药丸,放在舌底,就着李泽玉送来的茶水,一口咽了。
之后就是合上眼睛,摆摆手:“你们且聊会儿闲天。让朕感受下这药力。”
李泽玉和容梅对坐,这会儿,反倒是没话说,只好拿些吃喝玩乐的事情,你一句我一句的。
又过了半炷香,皇后又进来了。
“容梅姐姐,玉儿。你们跟皇上在说什么悄悄话,竟然是我们都不能听的?”
李泽玉道:“没什么,就是跟容梅长公主聊会儿天,一时忘了形。对不起对不起。”
一边道歉,一边站起身来迎接,皇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发现她们坐得离康帝老远的窗前,那笑容方才多了几分暖意:“你真是的,皇上惦记你这小辈,特意留你说话。你倒好,见到了长公主,把皇上都给搁一边去了。”
李泽玉又是一叠连声的赔罪。
和大家坐了一会儿,就散了。
出了宫,李泽玉心情颇不平静。
晚饭炖了她最喜欢吃的活鱼,也没有胃口。
偏生蓝徽又有应酬,不曾回家吃饭。
孤零零的,就愈发抑郁了。
“那边府送帖子来了。”木荷道,“是单夫人寿宴。因在孝中,不好大办,就请夫人过去吃个饭。夫人,去不去?”
“去,怎么不去。”
单夫人初初接手定远国公府,李泽玉心里明镜似的,自己,闹不好成了单夫人最大的依仗。
必须要去给亲娘撑腰!
接下了帖子,蓝徽回来了,还好没有喝酒。李泽玉嗔怪:“什么应酬,那么晚才回。”
低着头看她在自己身上嗅来嗅去的可爱模样,蓝徽心里软得不行,忍不住圈住了她的纤腰:“太子殿下也在场,就不好推辞。走的时候他们还没散,我跟他们说了,一应花销,都挂在我账上。不说这个了,有吃的没有?饭局上没吃两口饭,饿死我了。”
“好吧,结账是小事。时间宝贵。”李泽玉也知道,以蓝徽如今的身份地位,一般人吃喝玩乐也很难强行请他。肯定是不得已的人到场拉住了。她没有继续扯这事,命人切了点心送来给蓝徽填肚子。
蓝徽说得很馋的样子,吃相还是很文雅的。
李泽玉就坐在他对面,一边看他吃,一边问:“蓝徽,外派湘州的事,后面怎么没了动静了?”
蓝徽道:“是……暂时挂起了。”
李泽玉就道:“皇上今天,跟我说了一番话……”
把康帝的事情,小小声的跟蓝徽说了。
蓝徽倒是很淡定,呷了一口茶,问:“你舍得去湘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