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重新修缮的时候,专门设计了洗浴用的水房,李泽玉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香香的,仍旧穿着浴衣出来了。蓝徽也已经把火气给平复了,看着瓷娃娃一样的她,微笑道:“你做的这套浴衣真的很方便。得空的时候再做一些。我带去送给手下受伤的兄弟们。他们都说,穿着这衣服,又暖和,又方便穿脱换药。赞不绝口的。”
“你还好说!”李泽玉翻了个白眼,“人家本来做给自己的,匀给你一件也就罢了。你居然还拿去给伤兵们当病号服用!简直了!脑子怎么想的!”
没想到蓝徽还贼兮兮没个正形的指了指脑袋;“就这么想的。”
李泽玉躺下,背转身对着他,假装生气。
蓝徽还真有些怕,轻轻戳戳她背:“生气啦?”
李泽玉没理睬。
还没数到三,呼吸均匀。
人睡着了。
蓝徽温和地微微一笑,给李泽玉盖上被子,自己也安安稳稳的睡下了。
跟李泽玉一起睡有个好处,她浑身软呼呼的,睡相也很好。这么一个人形抱枕在旁边,睡得特别舒服。
第二天起来上朝,蓝徽悄悄把脚边做好的安抚绒毛娃娃放在自己位置上,拿起李泽玉的手搭上去,自己才出门。
天还没亮,文武百官在侧殿等候。
有个眼尖的,看到蓝徽身上挂了两条银白长毛,笑道:“蓝大人,你官服上怎么还带了猫毛?家里的狸奴很放肆嘛?”
蓝徽侧眼看看,不以为意的取下来:“是毛绒娃娃掉毛了。”
“什么是毛绒娃娃?”
“……很难解释。比如这个,就是挂腰上的小娃娃。”蓝徽把腰上挂着的手缝毛绒拉布布取下来,给同僚们看,“这丑东西是不是又丑又好看?”
拉布布长了一对大耳朵,呲着牙瞪着大眼睛笑。
众人“……”
确实很丑。
好看嘛……
有人艰难憋出一句:“它眼睛挺大的,看起来,有点灵动的意思。”
蓝徽微笑起来:“我家夫人童心未泯,养猫养鸟养狗子,倒也罢了。正好家里又有奴婢手巧,她就琢磨着就做了一些玩意儿,已经送了好些孩子们了,还非得逼我带在身上。日子久了爱掉毛,今儿幸亏邓大人眼尖发现了,不然在皇上面前失了礼数,那罪过可大了。多谢多谢。”
邓大人一叠连声的客气。
大家又拿蓝徽开玩笑,说他宠妻无度。谁知道蓝徽理直气壮的,谁来都承认。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众人又知道他是康帝面前第一得用的红人,拿捏分寸开开玩笑也不过是活跃气氛,开过了一阵玩笑之后,就岔开话题说别的了。
……
李泽玉翻着账本,陷入沉思。
她叫来两个管事,问道:“大人不日即将外放。此间官邸,兴许会变卖搬家。徐总管、韦总管,你二位觉得如何?”
韦千编吃一惊,“夫人,您什么意思?就是这宅子再也不要了?这可是御赐宅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