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开口,就是跟木梨差不离的话:“玉儿,你最近是不是手头紧,缺钱花?卖了十几个铺子啊……阿弥陀佛,你缺钱,跟娘说嘛。娘这边还是有几个私房钱的。”
李泽玉又感动,又好笑,索性先不急着回答,问单夫人:“娘,我们这边开支很大。你的私房钱恐怕不够哦……有多少的啊?”
“现银有四五千的了。如果再多几日时间,把那三四箱金银器皿拿去当铺,应该还能再换出五六千来。”
李泽玉吓一大跳:“娘亲,你可以啊。不声不响的,竟然是个小富婆!”
单夫人道:“你别那样看我啊,我可不是亏空定远国公公中的钱……这些都是我在白象寺时的积蓄啦!”
“你可真能攒钱……不过不用担心,我不是说穷了。只是做一些家产上的重新配置罢了。卖掉一些亏损的产业,换一些新的庄子、园子。不然的话,越发养得那些奴才娇懒了。”李泽玉愈发感动,轻轻握住了单夫人的手,轻声跟她解释着。
单夫人倒是品出几分新鲜来了,兴致勃勃的问:“产业还能卖掉?”
李泽玉道:“不然呢?你看那月季花,从发芽到长大,再枯萎死亡,这就是一辈子了。对吧?那开一个铺子也是如此啊,从开起来,到生意兴旺,再到日渐陈旧,是一样的……有的铺子呢,虽然旧了,修缮一新,还可以再持续一段日子。有些铺子实在没办法了,就只能关掉咯。如果谁给你说,接手了家里的产业,只能维持,不许关掉,那一定是坑你呢!”
万万没想到,她只是随口举了个例子,单夫人眼底一阵乱闪。
她不自然地低下头去:“那是自然。”
知母莫若女,单夫人这点变化,自然逃不开李泽玉眼睛,她皱了皱眉毛:“娘。莫非真有人这么跟你说?”
单夫人摇头:“不是。没有。”
李泽玉垂了垂眼睛,道:“这个水晶杏儿脯还有吗?我想再吃一点。”
“有,有。”
趁着单夫人起身叫人,李泽玉霍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她的妆奁台前,取下发钗往左手边的匣子一怼一划拉,轻轻松松打开匣子,打开!
这里就是单夫人习惯性放钱的地方!
只见钱匣子里薄薄的几件金器,几枚铜钱几块碎银子,连匣子底都没能铺满!
李泽玉瞳孔一收缩,又去打开第二格匣子。
这一个匣子好些,十来条十两的银牛舌,足称足两,官戳俨然。可是……比起偌大定远国公府,也够寒酸的!
“玉儿!”单夫人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看完了这一层四个匣子,李泽玉脸色难看了,抬起眼睛,死死盯着单夫人:“娘。你在用自己的私房钱贴补家计?”
单夫人脸皮紫涨,眼睛里泪珠滚来滚去,低着头,不安的绞动着手里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