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李泽瑜和单夫人,果真把这种小私塾的章程给捏了出来。
大家又觉得扫盲班名字不怎么好听,李泽玉据理力争,对面两个人齐声道:“扫盲什么的,总觉得是给瞎子开的。另外再想个好的来!”
李泽玉只得妥协,想了想,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就叫‘星火书房’,如何?”
俩人这才眉开眼笑:“这个好,这个好。就叫这个。”
嘻哈玩乐一会儿,李泽玉就回家了。
没想到单夫人还真的说动了李诚,不久之后,城里那些脱离了定远国公府的商铺,迎来倒闭潮。而与此同时,定远国公李诚趁机“沉痛”宣布,商人重利轻别离,倒不如教书育人立阴德。
几个“星火书房”,悄没声息地开业,专收市井良民学童,也不是教做文章,只教写字算数讲故事。
刚刚开始的时候,还没有人敢过来。
李诚着急了,索性撸袖子亲自上阵。还叫来自家伙计:“你,你,你,你,你们几个家里有四到六岁的娃娃,都送来。本国公爷亲自教!”
那些伙计想着横竖没有损失的,就送来了。
谁知道李诚没有架子,还口吐莲花的,一下子成了孩子王。
“爷爷讲的故事好有趣!”
“什么是孔融让梨?”
“什么叫下雪天采蘑菇,山里会有狐狸?”
“爷爷,我想要听花蕊美人的故事……”
李诚当了几十年纨绔,干啥啥不行,讲故事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乐得合不拢嘴:“来来,都给我背好了押韵歌诀,爷爷包给你们讲好听的。”
听说背书,还是有小孩子想要耍赖皮的:“爷爷,我背不出来啊。”
李诚可就能耍威风了:“背不出来也要背!人再笨还能背不全诗三百篇的??”
郎朗书声响起来了。李诚看着一个个摇头晃脑的小脑袋,眯着眼睛,视线从屋内,上抬至了瓦檐,一片银杏叶,不知什么时候,悄悄的黄了边。今天还是他五十大寿,从前的话肯定又不知道在哪个清客相公的府里,吟些艳丽词曲,醉卧哪个美人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