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姐姐和她想的一样啊。
那就好了。
心底深处多日来压着的沉甸甸大石头,崩裂四散。化为乌烟。眼圈有些发酸,李泽玉抬起手胡乱擦着眼泪,道:“真是的。怎么那么不争气呢……”
一开口说话才发现嗓音也糊得不成样子了。
牵扯到受伤左手,又疼得嘶嘶倒抽冷气,愈发忙乱起来。手臂一沉,被李泽佳握住。
轻轻把她手按下去,随手帮她把凌乱的鬓发抿抿整齐,姐姐看她的眼神,依然柔软如昔。
“玉儿。我很早就跟你说过了。任何时候,不必多心。姐姐总会站在你这边的……就算是如今我已身不由己……但,我的内心深处对你,还是跟从前那样。就算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了。你也要记着这点。知道吗?”
李泽玉哽咽道:“姐姐……”
到了如今,她又被打回原形了。
原来活了两辈子,无论身体健康与否,她始终还是那个需要人照顾,需要人费心的孩子……
“别哭。好孩子。别哭。”李泽佳温和地道:“你去龙城,只管放心。这边单夫人,我会帮你照顾好的。她的星火书屋我也听说了,做得很好。我们家几代勋贵,正需要做些这样行善积德的事……从前你我合伙整顿生意,那是家里入不敷出,没有办法的事。这一波转型了,真是最好不过了。”
“你怎么知道是夫人的主意?”
“玉儿,你我都不是第一天认识父亲了。怎么会不知道父亲为人能力呢?你说是不是?”李泽佳朝着李泽玉深深一笑。
李泽玉垂眸:“什么也瞒不过你……”
李泽佳道:“但是,如今凯儿也长大了,二房也成了气候,我们终于可以安乐些了。我是一直困在东宫,走不开啦。外面的世界有多美,你替我多看看。我在这儿知道了,心里也……也高兴。”
又是伤感,又是欢喜,李泽玉心里打翻了五味瓶一般,甜酸苦辣,“那,姐姐,我临走之前还有个请求……”
张开双臂,可怜巴巴的:“我可以抱抱你吗?”
姐妹两个相拥一处。
自此嫌隙尽消,仍旧和从前一样。
李泽佳遇刺一事,让康景善震怒。
关起城门来,戒严了好些天。
李泽玉在东宫养了好几天伤,被喂胖了足足一圈,才被送回去。
蓝徽陪着她在东宫里住,又陪着她回来。
谁都没有说那些刺客的来龙去脉,但李泽玉知道,那段日子东宫里的水牢里,多了不少人。
而朝堂上,康帝案头的奏折,也厚了不少。
……
夫妇二人按照原来计划的日子,离开京城。
没有拖沓,也没有张扬。
车队离开车门的时候,李泽玉忍不住从车窗探出身子,回头看京城巍峨的城门。
这种心情……和出征东海道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有那么一种强烈的预感……
再也不会回来了!
怎么会这样呢?
蓝徽道:“玉儿,你怎么了?”
“我?我怎么了?”
“你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