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徽扬了扬眉毛:“不然呢?”
李泽玉哑然失笑,摇头不信:“怎么可能。我这算什么啊!就是吃吃喝喝罢了……那么重的责任,你觉得我这副小身板能扛得起来?”
蓝徽道:“是谁一直把‘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挂在嘴边来着?”
李泽玉不吱声了。
蓝徽道:“所以说啊,就真的是那样。现在龙城的人,也才接受穆家人已经彻底不在了的事实。这段日子我估计会忙。你乖乖的在家里,好不好?”
“好吧。正好我也有事要忙。”李泽玉点点头,“我要收拾好这处宅子,舒服一点。官邸那边你也别急着推辞,先占着。说不准日后有用呢。”
“好。”
吃过了简简单单的饭,蓝徽命人打热水,给李泽玉洗脚。
这些日子哪怕路途遥远奔波,他也一直坚持。也亏得他按摩手法独步天下,李泽玉在路上走了快二十天,肚子大了一圈,却完全没有浮肿。
双足依然细小白腻,半点青筋不见。
但今天,她有些踌躇:“以后还是算了吧,擦擦就好了。龙城缺水得很。”
蓝徽一怔,否了:“再缺不能省这点。当时急行军的时候谁用什么法子把军中的脚气病给绝迹了,你这个始作俑者如今倒是先坏了自己立的规矩?”
李泽玉哑然:“需要这般上价值么……”
没辙,也就乖乖就范。
蓝徽手大,指腹顺着她小腿由下而上一点一点放松过去,游刃有余的样子。李泽玉眯上了眼睛,仰脸朝后,挨在玫瑰花背靠枕上。
蓝徽说:“玉儿受苦了。”
“还行。能忍受。你知道的,我也不是没苦硬吃那种人啊。”
蓝徽简直稀罕得不行,看着李泽玉直笑。
又揉了一会儿腿,他又说:“龙城缺水,我也知道。我打算想个办法,好歹让老百姓能随时喝上热水,擦个身子什么的。同时还不能耽误庄稼浇灌。”
李泽玉一听,脱口而出:“修红旗渠啊。”
“什么红旗渠?”蓝徽一愣。
自己先摇了摇头,李泽玉否决了自己:“不,不可能。现在是旧时代……五年凿壁,十载施工,怎么可能做得出来?算了……办法总比困难多,想别的法子去。”
“玉儿。你独自个嘀嘀咕咕的?”猝不及防地,蓝徽把她压在了身下,双眸如星,盯着了她。眼神特别的晶亮。
李泽玉扯了扯唇角:“我就说了。不行。那工程,太难了。”
“玉儿!”
“哎呀,我不想说了!我累啦!”
李泽玉撒娇撒痴的,蓝徽也不好相强,就让她睡了。
第二天起来,吃早饭。
硬梆梆的饼子,甜滋滋的豆浆,四色腌菜,四色荤菜。
李泽玉看见就没胃口,皱眉:“这有什么好吃的,饼子太硬了。”
木荷道:“夫人,铁二娘水土不服,昨天晚上发了烧,今儿不能到灶上来。今儿的早饭是外面现买的,不免粗糙些。夫人凑合吃一口。若是二娘还不好,午饭我亲自做去。”
李泽玉就吃了小半个饼子,喝了两碗豆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