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荷答应着，端着小瓷盖碗就下去了。
方脸高颧骨夫人只吃了两口腊八粥，就泼在了痰盂里：“甜腻腻的，每年都这样。早就吃腻了。”
李泽玉皱了皱眉毛，站起身，远离了她们。
她的退让给人造成误会，方脸高颧骨夫人又看了过来：“有的人节俭，一粒不剩。我就觉得大可不必了，回家还有好的腊八粥呢。莫非有人家里不熬腊八粥的么？啧，当年穆家的腊八粥，全城驰名，现在断了，真可惜。”
几个人附和着，坐城一圈，有说有笑的。
木荷气不过，低声道：“夫人，她们分明是故意的。要孤立你。不带你玩。”
李泽玉道：“无所谓。不跟我玩，难道我就很有空跟她们玩？”
轻轻摸了摸肚子里的孩子。
李泽玉放高了声音：“木荷，真是好笑啊。有些人呢，抱着老黄历不放。加起来快三百岁了，还学人玩孤立游戏。”
那人故意提高声音：“融不进的圈子，就别痴心妄想！”
李泽玉道：“我总算知道，穆家哪里来那么大的底气，敢在皇上面前拥兵自重。原来是龙城这边的风气如此。这么说，年末的述职折子，我得好好写一写了。”
那人脸皮抽抽，眼睛看着别的方向，快速道：“这是清明节死人墓上点假灯，糊弄鬼呢。区区女流，想要教夫君写折子？”
李泽玉也没看她，仿佛自言自语：“我贵为郡主，之前不外派，无所谓。如今外放了，高低得履职，正儿八经的写折子请安述职咯。”
那人脸色绿了。
被吓的。
旁边孤立她的妇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如坐针毡的。
有人勉强笑着，主动过来：“夫人年纪轻轻的，忒大气性。什么都上纲上线，只会害了你。”
李泽玉也歇了跟这些人好生相处的心思，笑道：“害不害的，我也不知道。横竖我也就是个外来客。腊八粥呢，吃完咯。这边有一百斤黄金，给庙里布施穷人吧。马上要入冬旱了，过了年，又开春，龙城缺水。这点钱应该够挖个水窖，储水救民了。”
她一边说，旁边专门陪伴的丛林掌事边合十念佛。说一句，念一句。
乐清寺虽然大，但收入不多。龙城三年旱，缺水，乐清寺的僧人到处化缘，想修筑水窖，储水救人。今日做腊八粥，广邀施主，稍后就即开口。谁知李泽玉率先开腔，更是出手大方。
丛林掌事很是喜出望外。
旁边结伴作团的众妇人愈发什么样的表情眼神都有。
李泽玉才懒得管。
起身走了。
……
“小东西。听闻说你今儿气性很大啊？”蓝徽回到家，以为会看到一个气呼呼告状的李泽玉。谁知进门见她坐在那儿泡脚，不禁莞尔。
走上前去，趁她不能躲避，轻轻捏她脸蛋。
素得久了，这男人就染上了些怪癖。
动不动挨挨蹭蹭捏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