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徽抬了抬手,道:“不用磕头了。”
那下属浑身一凉!
蓝徽道:“假戏真做了不是挺好吗?最会乔装改扮的高手也好,终究不如货真价实……下回送物资过去,多戴几副鱼肠子罢了。”
下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真、真的吗……”
之前违反军纪的人,蓝徽如何严厉惩罚,那画面尚历历在目!
蓝徽道:“自然是真的。”
下属激动得浑身颤抖,快要哭出来了:“谢谢、谢谢大人!啊不是,小的替莫天留那混小子谢谢大人不杀之恩!”
蓝徽道:“别激动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那下属又愣住了,满脸表情,那叫一个欲仙欲死的。
蓝徽道:“刚说他们的菜畦田地收拾得挺好是吧?那就罚一年没有军饷了。让他们自个儿筹粮食花销去吧。”
下属又要哭出来了:“大人,他们花了仨月才学会了烧水做饭平地。这会儿才算是把日子过明白了。要没有了军饷,那日子没发过哦……”
“这边儿有袋新种子,拿去种去。什么时候种活过来了,什么时候恢复发饷。”
下属知道这已是格外开恩,磕头带着种子下去了。
蓝徽又处理了一些公务,桩桩件件,赏罚分明,效率极高。有一些相对不重要的,就分给几个副手去处理了。如此这般日落西垂,正准备打道回府之际,衙门门口冒起一阵烟尘,冲进来一个双腿打着甲马的报信人。
报信人撕心裂肺:“报——蓝十二,求见蓝大人——”
蓝十二是留在京城的暗桩!
蓝徽立刻命人:“把他带进来见我!”
报信人是被两个壮汉架着进了屋内的,双腿不受控制的哆嗦着,一看就是从远方最快速度跑进来。壮汉熟练的帮他卸甲,抬腿,双腿架在肩膀上不断帮他抖动。另一个大汉则是给他抚心顺气。
蓝徽也不讲究礼节,直接问:“有何口信?!”
报信人道:“皇上……崩了!!”
蓝徽震惊!!
他霍地站起来:“皇上因何而崩?!为何是你来报信,而不是京城礼部?!”
报信人道:“皇上是遇刺而亡,刺客尚未捉拿跪安,皇后娘娘命令封锁宫城,不得任何人入内!”
蓝徽瞳孔地震!
……
康帝崩了!
在兵部演武的现场,受到流矢而伤,诱发旧疾,当天晚上就停止了呼吸!但恰好康景善带着家人外出祈福,未返京城,大乱中,皇后稳住了大局。
并派人到已封锁的蓝家老宅,对着四面墙,道:“我知道你留了人在这儿看家。你父母是为国捐躯。你不能做缩头乌龟。那混血贱种分明就是想要趁善儿不在,杀父逼宫。我必死在宫城内。你是留在龙城老婆孩子热炕头,还是回来。你自己选吧!”
皇后把一枚凤钗仍在空荡荡的蓝宅院子里,人回了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