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绕过一个拐角,到了后宫六司,门锁得死死的。门口有守军。淳子带人去干掉守卫的时候,李诚又忍不住说:“玉儿,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听爹的。干完这一票,赶紧收手回家,相夫教子……”
李泽玉不理他,也不搭腔,看着淳子她们已经料理干净了守军,抬脚入去。
“真不愧蛰伏多年啊,选了这么个好地方关押。后宫六司小房间多,分着关,也绰绰有余。大院里地形复杂,走廊迂回,房子前门通后门的,要撤离缠斗,都方便。”李泽玉冷笑着,“但他们唯独算漏了一件事……攻破这边的,也有可能是对后宫各地形极熟悉的——女人!”
院子里,尚衣局封娘子的喊叫异常响亮:“这边!这边,钥匙藏在桃子树后的木盒里!”
尚衣局、尚珍局、尚药局……还没有被屠戮殆尽的宫女们纷纷闻讯赶来,有人引路,有人烧水,有人做饭,有人帮忙治伤。
一个个受尽折磨的官员被找到,有些人已死在了屋里,无人处理,无人过问,身上伤痕累累,显然受了不少折磨。有的只剩半口气,有的伤势稍轻的,出来之后,缓一口气,就去帮忙。
相比之下,李诚真的是受伤最轻微的了——只折损了半只手指,挨了几顿毒打和挨饿!
李泽玉命一队小队过来,守住了院子,下令:“大家歇过来之后,就带着大家从西边杂役小道里离开!”
又回过头来,看了一眼东张西望的李诚,道:“父亲。你还觉得现在应该在家里相夫教子么?”
李诚:“……”
观念上,受到了很大很大的冲击。
不知谁发了一声喊叫:“你们看啊!太液池那边冒起了烟!!”
惊魂初定的官员们吓得一阵骚动,嗷嗷叫。李泽玉一挥手,站起来大声叫:“不用慌!是自己人!是太子和蓝徽!!”
众人听到这两个名字,又精神一震:“是太子和蓝徽!”
“是他们!!”
“殿下,殿下还活着么?!阿弥陀佛,那可真的是老天爷开眼了……”
“蓝大人回来勤王了!蓝大人好啊!!!”
有几个武将出身的,身体底子也好,就上来问:“夫人!需要我们帮忙么?!殿下那是准备诛杀逆贼?!让我们也一块儿去,报仇!!”
他们被关了足足半个月,受尽折磨,一颗心熊熊燃烧。
李泽玉道:“好!我也正有此意!!”
她迅速收拢了一群人,说走就走,带走了一圈东西。
李诚看着女儿纤弱的背影,不禁恍然:“……儿大不中留啊……”
……
太液池边,太液殿。
周围一片死寂。
青砖玉阶吸了血迹,眨眼消散得干干净净,长街空寂。
蓝徽和康景善并肩前行。
到了紧闭的大殿门前。
“我先进去。”蓝徽侧身,长剑往门缝处以划,青芒闪过,门应声而开,断裂两半,犹如切豆腐一般。殿内,康帝所坐的龙椅上,坐着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