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云依旧抱着宫锦儿,气话,总归是气话。
没了气话,免不了是要去退让,免不了去强迫自己理解,免不了去逼迫自己接受。
两个人过日子,本就是如此。
当退让了,试图理解了,接受了,事情还是要做,日子还是要过。
宫锦儿坐在唐云的腿上,将脑袋埋在唐云的肩膀上,无意识的揉着唐云的头发,只是那么安静的坐着,揉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宫锦儿幽幽的开了口,声音略显沙哑。
“在洛城时,灵雎问我,思念你吗,我说思念,我问她,思念你吗,她说不。”
唐云苦笑不已:“这丫头心大。”
“我问为何不思念于你,她说她觉着你似是从未离去过一般。”
“什么意思?”
“因整日都是你的消息。”
宫锦儿坐直了身体,眼底的悲伤淡了几分。
“柳大人一大早跑来府中,说你初入京便封了皇宫…”
“红扇将我从睡梦中叫醒,大呼小叫,国子监…
“演武日…”
“国子监…”
“礼部…”
“崔氏…”
“草原…”
渐渐地,宫锦儿脸上浮现出了骄傲的神色,唐云离开南地后,所做的每一件事,每一件轰动天下的事,如数家珍。
说到最后,宫锦儿似乎是真的理解了,搂住唐云的脖颈。
“这就是你说的,继承你的姓氏,你的骄傲,对么。”
“是的,如果孩子只能继承我的劳碌,我的平庸,我的苦难,那么我宁愿没有后代,我无法创造幸福,但我可以终结苦难。”
唐云摇了摇头:“其实那时我并没有准备好,初听你怀了身孕后,狂喜过后,我很是迷茫,所以我或许在潜意识里,我不能…”
“不能停下,不能逃避。”
宫锦儿再次将脑袋埋在了唐云的肩膀上:“我懂了,真的懂了。”
后院中,再次变得静悄悄了起来。
心与心处于最近的距离,相互理解,相互包容。
可惜,唐云不止想用心去包容,也想用手包容两下,见到阿虎和马骉还傻杵在月亮门外,故作满面温柔的模样开了口。
“还有一些事,咱进屋去说吧,咱私下说。”
宫锦儿哪能不了解唐云是个什么死德性,面色如常,轻轻点了点头,微微嗯了一声。
唐云嘿嘿一笑,刚要站起身,轩辕庭走了进来。
“师父,师娘,三省来人了。”
唐云头都不回:“哪来的死哪去。”
“正经事情。”
轩辕庭走过去后,面色难言激动。
“说是叫您明日上朝,封号定好了。”
“封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