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宫万钧、江芝仙,都在兵部待过。
那时候大家官职都差不多,江芝仙招惹过唐破山,老唐一直想找机会削这老小子一顿。
今天出宫的时候,唐破山本来忘了这茬了,一起出宫,江芝仙突然凑了上来,乐呵呵的。
本来江芝仙是好意,套套近乎,说唐破山现在是王爷他爹了,如何如何的,今非昔比。
唐破山让江芝仙滚远点,别搞的大家一副很熟的样子。
江芝仙笑意更浓,说怎么就不熟呢,以前大家一起在兵部混过,老交情。
提起这事了,唐破山说我应该削你一顿,你以前招惹过老子。
结果江芝仙丝毫不怕,说你打吧,不怕给你儿子丢人你就打吧,往死打,我还一下手我是你孙子。
唐破山骂了一句想的美后,气呼呼的骑马离开了。
这一路上,唐破山是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往台阶上一蹲,心情愈发的不好。
不是生江芝仙的气,而是阔别多年又有了一种极为厌恶的感觉。
当年,他不要侯,要了县子,就是为了能活的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可谁知这么多年过去了,再次入京,因为自己的儿子,又得夹起尾巴做人了,或者说是,在乎别人的眼光去活着。
“不好,京中不好,不如洛城。”
唐破山骂了声娘:“在洛城,老子想去哪个青楼去哪个,想干哪个干哪个。”
说完后,唐破山又补了一句:“还不用给钱。”
门子哥蹲下身,一声叹息:“小的也活的不自在。”
“你一个看门的,有什么自在不自在。”
“以前有人砸,现在没人可砸了。”
门子哥从怀里抓出了一把小石子:“如今莫说人了,狗都不来一条。”
一老一少,叹息连连。
许久之后,唐破山突然轻声问道:“云儿,在京中过的开心吗?”
“不知,总之很少出府,闲时都在府里闲着。”
说到这,门子哥突然想起一件事:“是啊,入京至今,少爷从未在京中逛过,除了去各衙署打砸抢外,连最热闹的北市都没好好逛过。”
唐破山垂下头,自己的亲儿子,到底还是活成了自己极力避免的样子,也不知假以时日,好大儿能否如自己那般急流勇退。
“哎,年轻人就是不知深浅,这功劳,不是这么立的,今日一上朝,仔细这么一问,他娘的头一次听说宫中和朝廷欠封赏的,这功劳封赏,太子那一代都还不完。”
骂了一声,唐破山站起身,背着手回府了,准备找唐云好好聊聊这件事,为军伍也好,勋贵也罢,为朝廷卖命,可以,甚至可以为朝廷死一次,但只能死一次,最多只能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