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相互施礼,本就是多年好友,落座后简单的寒暄了几句。
梁锦见到张太阳气色不错,心情大好。
“张帅今日是来寻我家王爷的?”
“不错,有些军务商议。”
“好,下官这就去寻王爷。”
“且慢。”张太阳摆了下手:“不急,正好你来了,老哥哥有些…”
说到一半,张太阳下意识看了眼旁边站着的婓象。
梁锦那是什么人,一个眼神,一个举动就知其意。
意思是明白了,可梁锦反而尴尬了,婓象是自己人,张太阳明显想给婓象支走,他梁锦要是开口的话,不利于团结。
梁锦会察言观色,婓象也不傻,连忙说道:“既梁大人来了,学生也有些杂务要办,学生告退。”
说罢,婓象知情识趣的离开了,只是走出正堂后并未远离,正好见到刚冲完凉拿个破盆孔刹走来,故意拦住后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实则竖起了耳朵。
再说正堂中,婓象一走,张太阳没忍住,皱着眉:“京中中书令之子,怎地拜在了王爷门下?”
“说来话长。”
“那你短点说。”
梁锦哑然失笑,解释道:“当年王爷尚在南关时,婓公子赶赴南关军中,得军器监监正赵菁承赵大人青眼有加,举荐于往下麾下,只是那时我等不知婓公子出自婓府。”
“重用至今?”
“是,重用至今。”
“王爷对他信得过?”
“信得过。”
“为何信得过?”
不等梁锦开口,张太阳连忙笑道:“本帅失言,本帅失言了。”
梁锦站起身给张太阳倒了杯茶,不再多言。
要知道二人以前都在东海混,梁锦是张太阳在东海三道官场中为数不多能够信任且志同道合之人。
当年二人多次私下见面,也曾有过无数次书信往来,无论是免谈还是写信,都聊过对朝堂的担忧。
在二人眼里,但凡是世家,基本上就没什么好东西,任何事情,一旦被世家掺和上了,倒霉的不是军伍就是百姓。
婓家,在二人眼中也是世家,但凡是世家,总是以家族利益为先的,而非国朝。
张太阳不会掺和唐云的私事,只不过他对天下世家以及京中朝廷官员都没什么好感罢了。
本来只是随便聊一聊罢了,梁锦没多心,张太阳也没深问,殊不知,站在月亮门外的婓象,面色愈发莫名。
“你寻某到底何事?”
孔刹也看出婓象心不在焉了,脑袋顶着个破盆遮着太阳:“要是无事,某去用饭了。”
“孔兄。”
婓象面色一红,低声问道:“你觉着我…讨人嫌吗?”
孔刹点了点头:“是的。”
婓象愣住了:“比你还讨人嫌?”
孔刹继续点头:“所以某说你讨人嫌。”
婓象:“…”
顶着个破盆的孔刹走了,留下婓象一人站在原地。
刺目的阳光照在婓象的脸上,英俊的面容愁眉苦脸。
直到现在,婓象还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秘书当的好好的,怎么又突然被轩辕庭给顶替了,自己,难道还不够努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