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副厅长花了几天时间,终于把情况摸清楚了,但也更加头疼了!
“厅长,这个事情不太好办啊!”
黄海峰问道:“怎么了?真的是故意谋杀?”
“从目前得到的证据来看,是有这个可能。但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案件调查不算什么,线索和证据都有了,应该能够查出点什么来。问题在于,这个案子,可能会牵扯到长明集团的高层啊!”
黄海峰其实早就有了准备,所以并没有那么吃惊。
“你们有初步的判断没有?到底牵扯多大?”
饶副厅长很是为难地说:“厅长,如果这些线索和证据都是真的,那么长明集团就可能会是主谋和凶手。万一要是牵连到更高层的人……”
黄海峰沉吟片刻,问道:“凶手总不会是傅长明吧?只要不是他违法犯罪,其他人都还好说。”
“厅长,您的意思是,我们继续查下去?”
“查吧!孙省长不是说了嘛,他和省委都会关注,我们总不能糊弄过去吧?真要有什么压力,就推给孙连城他们,我们只管干活!”
“好,那我心里就有数了!”
黄海峰这边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被卷入风浪里。
同样的,其他人也会谨慎自守。
哪怕是省纪委书记田国富,面对目前汉东的局势,忽然也生起了一些担忧。
他找到了沙瑞金,隐晦地说道:“沙书记,我感觉我们现在的工作方向有点不太对劲儿啊!”
沙瑞金关心地问道:“哪里不对了?你这边不是在查吕州那边的事情吗?有结果了吗?”
“是有了一些成果,但是很遗憾,我们现在只能查到,是这个叫汪大维的人,涉嫌了行贿和毁灭证据。深挖进去后,又发现是和一个叫杜伯仲的商人有关,都是几个故意伤害案件。虽然这两人都和赵瑞龙有关系,但却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证明,那些案子和赵瑞龙到底有什么关系?”
“也就是说,赵瑞龙被隔离出去了?都是白手套们顶上去了?”
田国富苦逼着脸说:“是的!现在这个汪大维潜逃出国了,杜伯仲也失去了踪迹,想要知道那些案子是什么情况,又需要重启案件的侦查才能知道。而这些都需要时间……”
“时间?”沙瑞金摇了摇头,“国富同志,我们来汉东已经有不短的时间了,却一直没有什么重大的结果。看起来到处都有突破,实际上却没能让对方伤筋动骨,这样是不行的啊!”
“沙书记,这确实是我们的工作能力不足了!但我更想说的不是这个,我担心反贪局那边的调查会扩大化,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啊!”
沙瑞金皱起了眉头,问道:“不是传话让他们盯着丁义珍案,顺藤摸瓜去查赵家的事情吗?难道他们又自作主张了?”
“沙书记,实际工作可未必就那么简单啊!”田国富叹了口气,“听说就在这些天里,反贪局查出了一些事情,不只是丁义珍的违规操作,更有李达康的批示,以及……”
“有什么就说什么,不要有顾虑!”
“好的,沙书记。据说,有几个涉案人员供认不讳,是当时分管国土资源的副省长房爱旻和几个相关的厅局级领导,做出了重要指示……”
“等等,怎么又牵扯到房爱旻那里去了?”沙瑞金终于没法保持镇定了。
田国富苦笑着说:“我也没有想到啊!要不是我及时关注,可能他们都要查到很深、很敏感的地方去了!”
沙瑞金崩着个脸,沉声说道:“常委会上的讨论和决议不方便说得很清楚,但是我们的工作还是要有条理、有目的性,不能眉毛胡子一把抓。现在赵家和汉大帮那边抓不到半点可靠的把柄,反而先把其他人给掀翻了……呵呵,总不会又是一个李达康和京州的事情重现吧?”
“沙书记,我建议您再和侯亮平谈谈,必须把握好这个度,不然又可能会是一场大乱子啊!”
沙瑞金沉着脸想了好一会儿,终于点头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