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哥夫妇又叮嘱了几句让他好好休养的话,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江瑶忍不住嗔怪:“都疼成这样了,还硬撑。”
齐思远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凉,语气却温柔:“他们是真心道谢,我总不能冷着脸。”
江瑶没再说话,只是把他的胳膊挽得更紧了些。两人慢慢走到长椅边坐下,香樟树的影子落在他们身上,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齐思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疲惫地叹了口气。江瑶伸手,轻轻替他揉着胃部,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江瑶。”齐思远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
“有你在,真好。”
江瑶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弯起唇角,俯身靠近他,在他耳边轻声道:“傻瓜,我会一直在。”
阳光穿过叶隙,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得像要化开。
江瑶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扫向身侧的人,目光落在他苍白却依旧清隽的侧脸上。刚才他强忍着胃痛,耐心叮嘱张大哥复查事宜的模样,此刻还清晰地映在她的脑海里。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齐思远是神圣的。
他不是平日里那个会向她讨止疼药、会因为胃痛蜷缩起来的脆弱男人,而是那个穿着白大褂,握着手术刀,在无影灯下与死神博弈的医者。他的肩上扛着沉甸甸的责任,救的是别人的命,熬的是自己的身体。
江瑶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的手背,触感微凉。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心疼,有骄傲,还有一丝藏在心底的、从未变过的爱意。
齐思远察觉到她的目光,睁开眼看向她,眼底带着一丝疑惑:“怎么了?”
江瑶摇摇头,弯起唇角,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没什么,就是觉得,我的丈夫真厉害。”
齐思远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哑又温柔:“厉害什么啊,还不是要你天天操心。”
江瑶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的手背,触感微凉,带着一丝薄汗。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心疼,有骄傲,还有一丝藏在心底多年、从未褪色的爱意。
齐思远察觉到她的目光,缓缓睁开眼看向她,眼底带着一丝茫然的疑惑,声音还有些沙哑:“怎么了?”
江瑶看着他眼底未散的倦意,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微微嘟起嘴,语气里带着点嗔怪,又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你还知道我天天操心啊?”
尾音拖得轻轻的,像羽毛似的搔在人心尖上。
齐思远先是一愣,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手臂传过来,带着温热的暖意。他伸手将她更紧地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鼻息间全是她发间淡淡的馨香,混杂着阳光的味道。
“知道。”他的声音低哑又温柔,带着点哄人的意味,“知道你每天盯着我吃饭,知道你半夜起来给我掖被子,知道你把我的止疼药藏起来,又偷偷给我备着胃药。”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描摹着她的发旋,语气里满是缱绻:“江瑶,我什么都知道。”
江瑶的脸颊蹭了蹭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里的那点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她伸手环住他的腰,手掌贴在他的后背,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衬衫下的脊背依旧挺直,却也藏着难以言说的疲惫。
“知道就好。”她闷闷地说,“以后不许再硬撑了。你的身体不是你一个人的,是我的,听见没?”
“听见了。”齐思远失笑,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都听江医生的。”
风穿过香樟树的枝叶,带来沙沙的声响,像一首温柔的歌。阳光碎金似的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得不像话。
过了半晌,齐思远的声音又低低地响起,带着点困倦的鼻音:“瑶瑶,我有点累了。”
江瑶立刻抬手扶住他,小心翼翼地搀着他站起身:“那我们回休息室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