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挖朱元璋墙脚(2 / 2)

赵沐宸也不恼,嘿嘿笑着,又端了一碗。

阿伊莎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个豪气干云的男人。

眼里的光,越来越亮。

那光从眼底透出来,像星星在闪烁。

这个男人。

真的很强。

不管是武功,还是手段,亦或是那股子霸气。

都让她深深着迷。

她看着他左拥右抱,看着他大口喝酒,看着他跟兄弟们称兄道弟。

看着他那张狂傲的脸,那双深邃的眼,那嘴角永远挂着的不羁的笑。

心跳,又快了几分。

也许,跟着他,是个不错的选择。

就在这时。

一名探子浑身是血,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那人穿着一身黑衣,这会儿已经看不出颜色了。

浑身是血,脸上是血,身上是血,手上也是血。

血糊了满脸,看不清模样。

他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脚下一绊,差点摔倒。

扶着门框,稳住身子,踉踉跄跄往里冲。

“报——”

声音凄厉,像夜枭在叫。

那声音尖利刺耳,划破了满屋的喧嚣。

所有人手里的动作都停了。

划拳的停了,唱歌的停了,拍桌子的停了,吐胡话的也停了。

都转过头,看向门口。

“教主!大事不好!”

探子冲到赵沐宸面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跪下去的时候,整个人往前一栽,差点趴在地上。

赵沐宸手里的酒碗一顿。

那碗刚送到嘴边,停住了。

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笑容像潮水一样退去,露出底下的真容。

那股子煞气,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煞气冷得像冰,从身上往外冒,让周围的人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讲。”

只有一个字。

那一个字落下去,冷冰冰的,像一块石头砸在地上。

却让大厅里的温度骤降。

所有人都觉得后脖子一凉,像是被刀架住了。

探子趴在地上,气喘吁吁。

喘得厉害,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要把肺喘出来。

“陈友谅……陈友谅那个狗贼!”

他抬起头,满脸是血,眼睛却瞪得老大。

“趁我们主力在濠州。”

“偷袭了我们在鄱阳湖的水寨!”

他说着,声音发颤。

“几百个兄弟……全没了!”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喊出来的。

喊完之后,他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什么?!”

赵沐宸猛地捏碎了手里的酒碗。

那碗在他手里,啪的一声,碎成几瓣。

瓷片刺破了手掌,鲜血流了下来。

鲜血顺着手指缝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桌上。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

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

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陈友谅。”

他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

牙关紧咬,咬得咯吱咯吱响。

那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浓稠的杀意。

眼中杀机毕露。

那眼睛里的光,不再是之前的慵懒和玩味。

而是刀光,是剑影,是扑面而来的杀气。

“好你个陈友谅。”

他慢慢站起身,虎躯一震。

“老子没去找你麻烦,你倒先来惹老子。”

他霍然起身。

这一起身,椅子往后一倒,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但没有人去扶。

所有人都不敢动。

“徐达!常遇春!”

他大喊一声。

“在!”

两人齐声应诺,杀气腾腾。

徐达站得笔直,眼里有火在烧。

常遇春攥紧了拳头,骨节咔咔响。

“点齐兵马!”

赵沐宸大手一挥。

“随老子去鄱阳湖!”

“老子要让他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他声音如雷,震得房梁上的灰都往下掉。

“是!”

吼声震天。

徐达和常遇春转身就往外走。

脚步咚咚咚,像战鼓在敲。

赵沐宸转过头,看向阿伊莎。

“想不想看看,我是怎么杀人的?”

他问得很随意,像是在问想不想去看场戏。

但眼里那团火,却烧得正旺。

阿伊莎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那笑容在她脸上绽放,带着几分野性,几分兴奋。

“荣幸之至。”

她从腰间抽出一把弯刀。

那刀身弯弯的,像一弯新月。

刀光森寒,在烛光里闪着幽蓝的光。

她把刀横在胸前,手指轻轻抚过刀锋。

那神情,像是抚摸着情人的脸。

这一夜。

注定无眠。

这一夜。

濠州城的风,都带着血腥味。

风吹过街道,卷起落叶,打着旋儿。

那风里,隐隐约约,能闻到一股腥甜的气息。

赵沐宸站在门口,看着漆黑的夜空。

天上一颗星都没有,黑得像一口锅,扣在头顶。

他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光,像两团鬼火。

心里盘算着。

陈友谅既然找死。

那就成全他。

他站在门口,夜风吹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身后,周芷若站在台阶上,看着他的背影。

眼里满是不舍,还有担忧。

但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咬着嘴唇,站在那儿。

方艳青也站在那儿,怀里抱着倚天剑。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只说了一句。

“活着回来。”

赵沐宸回头,看了她一眼。

笑了。

那笑容,还是那么痞,那么狂。

“放心。”

他转过身,大步往前走。

“等你男人回来,继续调戏你。”

方艳青脸一红,啐了一口。

“滚!”

但眼里,分明有了笑意。

阿伊莎跟在他身后,握着弯刀。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夜色里。

身后,灯火通明的大厅里,众人还在忙乱。

点兵的点兵,备马的备马,磨刀的磨刀。

一片混乱,一片喧嚣。

但赵沐宸的脚步声,却稳稳的,不紧不慢。

阿伊莎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那个背影在夜色里越来越远,却越来越清晰。

她加快脚步,跟上去。

“赵沐宸。”

她突然开口。

赵沐宸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嗯?”

阿伊莎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

“刚才你说的,那句‘跟着我,有肉吃,有酒喝’。”

“算数吗?”

赵沐宸回过头。

夜色里,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当然算数。”

“怎么?你想吃我的肉?喝我的酒?”

阿伊莎笑了。

那笑容在夜色里,像一朵花在绽放。

“我想吃你的肉。”

她举起弯刀,刀光一闪。

“也想喝敌人的血。”

赵沐宸哈哈大笑。

“好!”

“走!”

两人消失在夜色里。

身后,濠州城的城门吱呀呀打开。

一队队兵马,举着火把,从城里涌出来。

火把像一条火龙,蜿蜒着,往鄱阳湖的方向游去。

马蹄声阵阵,惊起夜鸟无数。

这一夜。

注定血流成河。

这一夜。

陈友谅的名字,将被赵沐宸踩在脚下。

赵沐宸骑在马上,夜风吹起他的长发。

他眯着眼睛,看着前方漆黑的夜。

嘴角勾起一抹笑。

那笑容,像狼。

顺便,把他那个漂亮的老婆,也收了吧。

毕竟,多子多福。

这是系统给的任务。

也是他赵沐宸的……责任。

他舔了舔嘴唇,露出了恶狼般的笑容。

那舌头舔过嘴唇,嘴唇湿润润的,在夜色里泛着光。

眼睛眯成一条缝,缝里透出贪婪的、志在必得的光。

“出发!”

他扬起马鞭,在空中甩了一个响亮的鞭花。

啪!

那声音脆生生的,像炸雷。

大黑马长嘶一声,四蹄翻腾,如离弦之箭,射进夜色里。

身后,千军万马,滚滚向前。

火龙蜿蜒,照亮了半边天。

夜风呼啸,吹得火把呼呼响。

马蹄踏在官道上,如雷声滚过。

阿伊莎骑着马,紧跟在赵沐宸身后。

她看着他疾驰的背影,看着那头被风吹乱的长发,看着那双握紧缰绳的手。

心里的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她夹紧马腹,追上去。

两人并肩而行。

夜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赵沐宸的长发纠缠在一起。

一黑,一黑。

分不清是谁的。

她侧过头,看着他的侧脸。

那张脸在夜色里,线条更加刚硬,轮廓更加分明。

像刀刻的。

像斧劈的。

她收回目光,看向前方。

前方,是鄱阳湖的方向。

是陈友谅的方向。

是死亡的方向。

也是……希望的方向。

她的嘴角,再次勾起那抹笑。

弯刀在手,寒意森森。

夜风在耳边呼啸。

火龙在身后蜿蜒。

马蹄如雷。

杀意如潮。

这一夜。

注定被载入史册。

这一夜。

赵沐宸的名字,将再一次震动天下。

而他身后,那个异域女子,也将用敌人的鲜血,祭奠她的弯刀。

也祭奠她刚刚找到的……归宿。

夜色深沉。

火龙远去了。

马蹄声渐渐消失在夜风里。

濠州城的城门口,周芷若还站在那里。

方艳青也站在那里。

两人并肩而立,看着那片黑沉沉的夜。

看了很久,很久。

“他会回来的。”

周芷若轻声说。

“废话。”

方艳青冷冷道。

但她的手,却握紧了剑柄。

夜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

红灯笼在风中摇晃,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她们站在那儿。

一动不动。

像两尊望夫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