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改完没几天,车间里的生产刚恢复正常节奏,一早刚上班,维修组的电话就响了。
是南边车间的操作工打来的,说一台数控镗床的主轴电机有异响,转起来嗡嗡的,和平时的声音不一样,而且转速越高,声音越刺耳,不敢继续用,怕把电机烧了,耽误干活。
王师傅接了电话,立马喊上李伟和陈阳:“走,南边车间,镗床电机出问题了,赶紧去看看。”
三人拿上工具,快步赶到南边车间。那台数控镗床是车间里的主力设备,干的都是大尺寸、高精度的活,订单催得紧,操作工正站在机床旁着急,见他们过来,赶紧迎上去:“王师傅,你们可来了,你听,这声音不对。”
王师傅摆摆手,让操作工开机。机床启动,主轴慢慢转起来,果然有一阵沉闷的嗡嗡声,等转速调到中速,声音变成了刺耳的尖鸣,还带着轻微的震动,手放在机床床身上,能明显感觉到发麻。
“赶紧停机。”王师傅喊了一声。
操作工立马关掉电源,电机慢慢停了下来,异响也跟着消失。
“什么时候开始有声音的?”李伟问。
“昨天下午就有点不对劲,声音很轻,没在意,今天一早开机,声音就变大了,不敢开了,”操作工说,“这床子要是停了,这批活就卡这了,客户催得急,后天就要交第一批。”
王师傅没说话,蹲在电机旁,先看了看电机的外观,没发现什么异常,又伸手摸了摸电机外壳,温度正常,没有发烫的情况。他又检查了电机的接线端子,螺丝都拧紧了,没有松动,接线也没问题。
“把电机的端盖拆下来看看,”王师傅起身说,“大概率是轴承的问题,要么是缺油,要么是轴承磨损了,也有可能是转子扫膛,先拆开检查,才能确定。”
李伟点点头,和陈阳一起拿出工具,开始拆电机端盖。这台镗床的主轴电机不小,端盖也沉,俩人小心翼翼地拧下螺丝,慢慢把端盖拆下来,放在一旁。
端盖拆开,内部的轴承露了出来。王师傅凑过去看了一眼,又用手转了转电机轴,转起来有点发涩,还带着轻微的卡顿,不是正常的顺滑感。
“陈阳,拿手电筒过来。”
陈阳赶紧递过手电筒,王师傅照着轴承仔细看,很快发现了问题:“你看,轴承的滚道上有麻点,珠子也磨得不光亮了,还有,润滑脂都干了,结块了,这就是异响的根源,轴承磨损加缺油,转起来肯定响。”
李伟也凑过去看,果然,轴承的内圈滚道上有不少细小的麻点,润滑脂已经变成了黑褐色的硬块,粘在轴承上,失去了润滑的作用。
“换轴承吧,”李伟说,“这轴承已经磨坏了,光加油没用,用不了多久还会出问题,而且这电机是主轴电机,精度要求高,轴承磨损了,还会影响加工精度。”
王师傅点点头:“没错,换轴承,而且要换同型号的高精度轴承,不能凑活。陈阳,你先把这个轴承拆下来,记好型号,张磊应该在库房,你给他打电话,让他查一下有没有同型号的轴承,有就赶紧送过来。”
陈阳应了一声,立马拿出工具拆轴承。电机轴和轴承配合得很紧,拆起来不容易,他先用拉马卡在轴承上,慢慢拧动丝杆,一点点把轴承往外拉。
“慢点来,别硬拉,”王师傅在一旁提醒,“拉的时候注意力度,别把电机轴拉花了,也别把端盖碰坏了。”
陈阳点点头,手上的力道放轻,一点点使劲,没一会儿,就把旧轴承拆了下来。他看了看轴承上的型号,记在心里,立马给张磊打电话。
还好,库房里有同型号的高精度轴承,张磊说马上送过来。
趁这个空档,三人也没闲着,开始清理电机内部。陈阳用抹布把电机转子和定子上的灰尘、油污擦干净,李伟则清理端盖上的旧润滑脂,王师傅则检查电机的转子和定子,看看有没有扫膛的痕迹。
“转子和定子没事,间隙正常,没有刮擦的痕迹,还好发现得早,要是再晚几天,轴承磨坏了,转子就会偏,和定子碰在一起,那电机就彻底废了,还得换电机,更耽误时间。”王师傅说。
没几分钟,张磊就把新轴承送了过来,还带了新的高温润滑脂。
“赶紧装,争取早点修好,不耽误干活。”王师傅说。
李伟先把新的润滑脂均匀地涂在新轴承的滚道和珠子上,涂得不多不少,刚好覆盖住滚道。陈阳则把电机轴擦干净,用砂纸轻轻打磨了一下轴颈,确保没有毛刺。
“装的时候要小心,别把轴承敲坏了,”李伟边说,边把新轴承套在电机轴上,“用铜棒垫着,慢慢敲,均匀用力,让轴承慢慢进去,别偏了。”
陈阳拿着铜棒,在轴承的内圈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力道均匀,李伟则用手扶着轴承,确保轴承和电机轴保持同心。没一会儿,新轴承就稳稳地装在了电机轴上。
接下来,就是装端盖。俩人把端盖对准电机的机座,慢慢扣上去,然后拧上螺丝,螺丝不能一下子拧紧,要对角慢慢拧,边拧边转电机轴,确保端盖和电机轴同心,转起来没有卡顿。
“试试,转一下。”王师傅说。
陈阳伸手转了转电机轴,这次转起来很顺滑,没有一点卡顿,也没有异响,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没问题,装好了,再检查一遍。”
王师傅又检查了一遍轴承的安装位置,确认到位,又检查了接线端子,确保没有问题,这才说:“开机试试,先低速,再中速,最后高速,一步步来,听听声音,看看有没有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