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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墟河遗韵(2 / 2)

“啊——!” 月妖惨叫一声(尽管在墟隙中无声),七窍同时渗出血丝,本就脆弱的神魂如遭重锤,紫府中抚魂玉魄光芒急闪,裂纹似乎又扩大了一分,才勉强没有让她当场魂飞魄散。

但就在这痛苦的洪流中,一些相对清晰的“碎片”,被她强行捕捉、铭记:

——一片浩瀚无垠、星光璀璨的古老星图,其核心处,有一个被标注为“归藏”的、缓缓旋转的灰暗漩涡。星图周围,悬浮着无数庞大的、流线型的、通体暗银、表面流转着同样繁复纹路的梭形或舟形造物,它们似乎在巡逻,在观测,在……守护?

——下一瞬,星图崩碎,无法形容的、纯粹的“黑暗”(与侵蚀葬星舰的蚀力同源,却更加深邃可怖)自虚无中涌出,所过之处,星辰寂灭,造物哀鸣、解体,那些暗银色的纹路疯狂闪烁,试图抵抗,却如冰雪消融。

——画面聚焦于一艘格外庞大的暗银色主舟,其指挥核心处,数道笼罩在朦胧银辉中、气息巍峨如岳的身影,正围着一枚不断跳动的、混沌色的核心(与“归藏之心”隐约相似,却更加“活跃”?)急速争论、推演,最终,所有身影化作决绝,主舟爆发出最后的、照亮寰宇的暗银光辉,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黑暗”涌来的源头……

——剧烈的爆炸,时空的哀鸣。主舟彻底崩解,其最大的残骸(正是眼前这块?)裹挟着无数碎片,被爆炸的乱流卷入归藏墟深处,坠入了这片永恒的寂灭与虚无。而那些暗银色的纹路,在最后的时刻,似乎仍在竭力记录、传导着关于“黑暗”、关于“归藏”、关于“终末”的某种信息……

——无数破碎的嘶吼与意念最后交织成一句不断回荡的、充满无尽悲凉与警示的古老箴言,以大道之音的方式,狠狠烙印在月妖神魂:“……墟……非终……藏……非安……外秽……蚀真……守……痕……勿……忘……”

信息洪流戛然而止。神念连接被残骸本能地切断。那甲片碎片光泽彻底黯淡,无声地融入了巨大残骸之中,仿佛完成了最后的使命。

月妖瘫软在虚空中,大口喘息(尽管无气可喘),淡金色的血沫不断从嘴角溢出,神魂剧痛欲裂,眼前阵阵发黑。强行接收如此庞大混乱的古老信息,对她此刻的状态而言,负担太大了。但她的银眸深处,却燃烧着骇人的光芒。

她“看”到了!一段被尘封的、可能比银狼妖皇时代更加久远的上古秘辛!一个同样辉煌、同样为了对抗那毁灭性的“黑暗”(蚀)而最终陨落的古老文明!他们似乎与归藏墟有着更深的联系,甚至在守护、观测着它!他们的造物遍布墟隙,其纹路仍在本能地记录、传导,甚至可能……仍在执行着某种未完成的使命?

“墟非终……藏非安……外秽蚀真……守痕勿忘……” 月妖反复咀嚼着这最后的箴言。这与沐晚“伪道蚀心”、“归藏非路”的警示何其相似!都在揭露归藏墟平静寂灭表象下的凶险与扭曲!而“守痕勿忘”——是要后人记住这些“痕迹”,这些暗银色的碎片,这些古老文明留下的信息与警示吗?

这巨大残骸,或许就是一处重要的“信息节点”或“记录核心”。只是以她目前的能力与状态,根本无法安全地读取其中可能蕴含的海量信息,方才仅仅是边缘的、被动的接触,就差点让她神魂崩溃。

但并非全无收获。在信息洪流冲击的刹那,她也模糊地感应到,这残骸深处,似乎存在着一个相对“稳定”的、道韵流转的“内核”,而那个“内核”的律动,隐隐与墟隙“暗流”的总体“流向”,以及更下游某个方向,产生着一种奇异的、周期性的共鸣。

那个方向……或许就是这条“墟河”暗流,最终汇聚的、更加重要的“节点”,甚至可能是……某个“出口”或与其他区域连接的“缝隙”所在?

月妖强撑着剧痛与虚弱,再次将目光投向“涡旋”中心那巨大的暗银色残骸。此刻再看,那残骸表面缓缓明灭的纹路,仿佛不再是冰冷的刻痕,而是一部无声泣血、等待被解读的古老史诗。那些围绕它缓缓蠕动的空间褶皱,似乎也多了几分玄奥难言的意味。

她需要力量,需要恢复,需要更好地理解这些暗银色纹路中蕴含的道韵,才有可能从这残骸,从这条“墟河”中,获得真正的指引与脱困之机。

而眼下,她首先要做的,是离开这个“涡旋”区域。方才的信息冲击与神魂损耗,让她几乎无力维持对“暗流”的顺应,身体在墟隙力量的侵蚀下,又开始缓慢下沉,仿佛要坠入更深的、凝固的黑暗。

必须继续向下游漂去,朝着残骸“内核”共鸣指示的方向。

月妖咬紧牙关,逼出最后一丝气力,引导着近乎枯竭的混合气流,艰难地挣脱“涡旋”边缘那微弱的引力,重新汇入缓慢的“暗流”主流,向着下游无尽的黑暗,继续她渺茫而坚韧的漂流。

就在她的身影即将被下游黑暗彻底吞没时,那巨大的暗银色残骸表面,一处原本黯淡的、形似眼眸的复杂纹路集群,忽然极其微弱地、一闪即逝地亮了一下,其“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与时光,落在了月妖远去的背影上,更遥望向她来时的方向,那与灵童道韵相连的、微不可察的联系波动……

而在月妖无法感知的、另一片更加狂暴混乱的墟隙中,载沉载浮的灵童,那几乎透明的眉心处,碎裂的兰叶“痕”印内部,一点微弱到极致的淡金色光粒,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也轻轻跳动了一下,与那遥远残骸的“目光”,产生了刹那的、跨越无尽虚寂的、玄妙到无法言喻的共鸣。

墟隙无声,长河暗流。遗失的史诗在死寂中低语,破碎的道则在虚无中寻觅。两粒微尘,于永恒的放逐中,循着冥冥中未绝的痕迹与共鸣,向着那可能存在交集的、渺茫的彼端,艰难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