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的、燃烧着最后魂力、道韵、法则感悟的决绝光焰,与那流转着黯淡暗金纹路、散发着冰冷绝对拒斥与终结论断的界限壁障,轰然相接。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法则崩裂的绚烂光雨,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寻常碰撞该有的能量涟漪。
有的,只是一种绝对的、令人灵魂冻结的、近乎“否决”的、死寂的“接触”。
惨白的光焰,在触及暗金壁障的刹那,其燃烧的、属于“道陨子”与“青铜古灯残魂”的最后存在痕迹、最后挣扎意志、最后法则余韵,便如同撞上了冰冷铁壁的脆弱琉璃,无声无息地、从最根本的层面,开始“崩解”、“消融”、“被否定”。
壁障之上,那黯淡的、绝望的暗金纹路,甚至没有明显的波动,仅仅是被触及之处,微微泛起一圈比周围颜色稍深些许的涟漪——那并非应对,更像是某种极致、冰冷、绝对的“理”之规则,在受到“存在”触碰时,自然而然、被动产生的、最基础层面的、概念的“否定”与“终结论断”的“显化”。
惨白光焰,如同投入无底寒渊的火星,迅速黯淡、缩小、被“否决”。
道陨子那枯槁的、在光焰包裹中近乎透明的身躯,在接触壁障的瞬间,便感受到了此生从未体验过的、超越一切痛苦、直抵存在本源的、极致的、冰冷的、绝对的“否定”与“终决”。
他“感觉”到,自己这残破道躯的每一寸血肉、每一缕法力、每一丝神念,乃至那崩坏道基、衰败本源、甚至是灵魂深处最后一点不灭的执念,都在被一种无法抗拒、无法理解、无法描述的、冰冷的、绝对的“理”之力,强行“分析”、“解构”,并“宣告”其“存在”的无效、无意义,以及必然、立刻、彻底的“终结”。
这不是毁灭,不是破坏,而是一种更高层面、更根本的、如同用“真理”直接否定“谬误”般的、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抹除”。
“呃……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却又仿佛来自灵魂最深处、混合着无尽痛楚、不甘、以及一丝奇异明悟的嘶吼,在道陨子近乎冻结的意识中炸开,却未能发出半点声音,便被那绝对的、冰冷的“否定”之力,连同他发声的“可能”一同,彻底“否决”、“抹除”。
惨白光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黯淡,道陨子的身躯,也在那暗金壁障冰冷的“否决”下,开始从接触点迅速“瓦解”——不是崩碎成血肉碎片,而是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痕迹,又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薄霜,无声无息地、从“存在”的层面,被“擦除”、“消融”,化为最纯粹的、灰暗的、冰冷的、毫无意义的、与周遭那些被湮灭的“淤泥”所化的、性质类似却似乎更加“绝对”的“墟尘”。
先是持灯的双手,然后是手臂、躯干、头颅、下肢……道陨子的一切,他苦修万载的道行,他挣扎求存的执念,他与老仆最后的魂契联系,他所有关于过去、关于恩怨、关于道途的记忆与情感……一切属于“道陨子”这个“存在”的痕迹,都在那冰冷的、绝对的、无情的“终结论断”之力下,飞速瓦解、消融、归于那灰暗冰冷的“墟尘”。
死亡,真正的、彻底的、从存在根源被“否决”、被“抹除”的死亡,从未如此刻般清晰、如此刻般冰冷、如此刻般……“绝对”。
意识在飞速消散,最后的感知中,是那暗金色、流转着绝望纹路的冰冷壁障,是壁障内那死寂凝固的、月妖“墓碑”矗立的绝望空间,是体内那股不祥的、“蚀”的侵蚀之力,在这绝对的“终结”之力面前,竟也如同遇到天敌般,发出无声的、扭曲的、试图挣扎却又迅速被一同“否决”、“消融”的“哀鸣”……
然而,就在道陨子最后一点意识即将彻底消散、一切存在痕迹即将被完全“擦除”、化为冰冷“墟尘”的、那最后的、近乎无限短的刹那——
异变陡生!
并非源自道陨子自身,他已无任何力量,无任何意志,能在这绝对的“终结”之力下做出任何反应。
也非源自那冰冷绝对的界限壁障,其“否决”与“终结论断”之力,依旧恒定、无情、不可阻挡地运行着,要将这闯入的、最后的“存在”痕迹彻底抹除。
那异变的源头,竟然来自界限壁障之内,那终结之域的核心——那尊月妖所化的、凝固的、散发针对性绝望宣告的、冰冷的“墓碑”!
就在道陨子的存在痕迹被飞速“否决”、“消融”,其体内那股不祥的、“蚀”的侵蚀之力,也在绝对“终结”之力下扭曲、挣扎、即将一同被“否决”的刹那——
“墓碑”左臂掌心位置,那道早已同化、黯淡、仿佛与“墓碑”本身融为一体的暗金斑痕,或者说,是那道源自“理纹”、记录了月妖特定、冰冷、绝望、彻底终结“模式”的、核心的、概念性的逻辑节点——
极其微弱地、难以察觉地,闪烁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