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镜不再接话,只是微微颔首:“丹药已取,我等不便久留,告辞。”
说罢,她转身便走。
南宫明也对凌素衣拱了拱手,温和一笑:“凌宗主,后会有期。”随即跟上南宫镜的步伐。
凌素衣站在原地,目送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她脸上那委屈黯然的表情如潮水般褪去,眼底下闪过一丝狠意。
“南宫镜……”她低声自语,指尖轻轻拂过袖口,“看来,你是真的有了更大的倚仗。”
“不过,没关系。棋盘已经铺开,棋子也开始落下。星澜界这局棋,终究要按我的意志来下。”
“我们……来日方长。”
殿外,南宫镜与南宫明驾起遁光,迅速远离天衍山脉。
途中,南宫明对于南宫镜和凌素衣的疏离有些好奇,毕竟她们相识数万年,却突然之间没有了往来。
“五妹,你和凌素衣曾经不是经常讨论丹道吗?现如今为何……”南宫明笑着询问道。
南宫镜沉默了一会,才缓缓从口中吐出几个字。
“她……就是个疯子。”
这冰冷的六个字从南宫镜口中吐出时,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一瞬。
南宫明脸上的温和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错愕与凝重。自己的妹妹性情清冷直率,但不屑于背后诋毁,更从未听过她用如此充满厌恶的语气评价任何人。
“疯子?五妹,此话……从何说起?凌素衣在丹道上的造诣与成就,星澜界有目共睹,她虽工于心计,但……”
“但什么?”南宫镜打断他,侧过头,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有厌恶,有惋惜,还有有一种警惕。
“三哥,你以为我仅仅是因为与她理念不合,或是不喜她为人虚伪,才与她疏远几千年吗?”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那股郁结已久的寒意呼出。
“不错,凌素衣是丹道上的天才,甚至……是天纵奇才。”南宫镜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不得不承认的无奈。
“她的天资悟性,对药材特性、药力变化的感知与掌控,对丹理推演创新的能力,都在我之上。若非如此,她也不可能以女子之身,在万道宗那种宗门站稳脚跟,并最终成为一宗之主。”
“可也正是这份超绝的天资,将她引向了歧途,不,是深渊。”南宫镜的眉头紧紧蹙起,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寒意。
“三哥,你看到她永远完美无瑕、温文尔雅的模样,那只不过是她虚伪的面具。但你不知道,或者说,很少有人知道,在这副完美皮囊之下,藏着一颗何等……扭曲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