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回前辈，我等三人……确实是来自‘外面’。此番前来‘离摩界’，乃是奉师长之命，来此……历练。”
“历练？”
听到陈默的回答，那鳄妖明显地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出现了明显的波动。他微微张了张嘴，随即，竟发出了一阵低沉而古怪的笑声，那笑声起初压抑，随后渐渐放开，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嘲弄、荒诞，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苍凉。
鳄妖的笑声在湍急的河水声中显得格外突兀而刺耳，他笑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止住，摇了摇头，金色的眼瞳中那抹嘲弄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麻木的苍凉。
他不再看陈默三人，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浑浊汹涌的河面，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在对着这条亘古流淌的河水低语，那古老拗口的音节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
“历练……呵。也对，也对……大人物们，偶尔也是要进来看看这圈里的‘牲畜’，是不是还活着，是不是……还能养出些不一样的‘肉质’吧？”
圈养的牲畜？！
这短短几个字，如同惊雷般在陈默、南宫云、雪清风耳边炸响！
三人瞬间僵在原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远比这蛮荒丛林本身的危险更让他们感到毛骨悚然！
他们本以为这里只是某位上古大能开辟的、用于试炼后辈的险地，可“圈养的牲畜”这五个字，却彻底颠覆了这个认知！
南宫云和雪清风转过头看着陈默，眼中充满了疑惑和询问。陈默的这位“师尊”，到底把他们带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陈默自己也完全懵了，鳄妖的话像是一盆冰水，将他浇了个透心凉。圈养？牲畜？这和他预想的试炼画风相差何止十万八千里！系统只说这里是试炼场景，可没说过背景设定这么黑暗啊！
‘系统！系统！这是怎么回事？这鳄妖在说什么？这离摩界到底是什么地方？’陈默在心底急切地呼唤。
然而，系统此刻却没有丝毫回应。
陈默的心沉了下去，系统在这个关键时刻……失联了？还是说，眼前这一切，包括这鳄妖和它的话，本就是试炼的一部分，系统遵循规则不予干涉？
他脸上露出了茫然和一丝无措，迎着南宫云和雪清风的目光，他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
看到陈默的反应，南宫云和雪清风皱起了眉头，连陈默这个“弟子”都不知情？
鳄妖转过头，金色的眸子在三人身上又停留了片刻。
他自嘲般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
“罢了，跟你们说这些作甚。看你们这副样子，倒不像以前那些……嗯，不太一样。” 老鳄的声音放缓了些。
陈默、南宫云、雪清风的心再次揪紧。
可是，这里不是陈默师尊“御”所说的“天渊”试炼秘境吗？难道“天渊”指的就是这个世界？
老鳄似乎看出了他们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也看出了他们对于“离摩界”的巨大困惑。他又缓缓坐回了那块青黑色的岩石上，随意地拍了拍身边的岩石面，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接着，他抬起眼，看向依旧站在原地、浑身紧绷的三人，用那古老的腔调说：“别站那么远，过来坐吧，这石头够大。”
陈默、南宫云、雪清风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最终，南宫云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