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概相当于……第七阶。”
第七阶?!
这个判断一出,南宫云、雪清风,甚至陈默,都愣住了。
如果轮回境是第七阶,那涅盘境岂不就是第八阶?而传说中的道神境……就是第九阶?!
这意味着,这座名为“离摩界”的监狱,最初关押的“八阶、九阶囚犯”,很可能对应的就是星澜界中的“涅盘境”乃至传说中的“道神境”!
在这里,这些星澜界修士毕生追寻、仰望的终极目标,竟然曾是这座监狱的“囚犯”?而且听老鳄的语气,似乎还不止一两个?!
老鳄看着他们脸上无法掩饰的惊骇与难以置信,苦笑着摇了摇头。
“但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高阶的囚犯……八阶,九阶,早就死光了。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了。”
“如今这‘离摩界’……早就不是当初那座监狱了。”
“死……死了?”雪清风的声音有些发干,他脑海中刚刚构建出的、关于那些动辄撼动诸天的恐怖存在的模糊想象,瞬间崩塌,“前辈,您……您是说,那些八阶、九阶,都死光了?”
“不然呢?”
雪清风忍不住追问道:“前辈,那……那些九阶的大妖、魔兽,它们……究竟是什么样的?您可曾亲眼见过?或者……听说过它们具体的事迹?比如名号、特征什么的?”
“亲眼见过?呵……”
他摇了摇头,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疏离与畏惧。
“我被扔进这‘离摩界’的时候,不过是个三阶的小妖。”他抬起粗糙的手,指了指脚下浑浊的河水,“当时怕得要死,哪敢露头?一进来,就拼命往这河底最深、最暗的淤泥里钻,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
“我只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
“有时候,只是无意识散逸出来的一缕气息,隔着不知多远传过来,河底的淤泥都会凝滞,水流会变得黏稠,我脑子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动都不敢动。”
“至于名号、特征……”老鳄苦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自嘲,“我这样的小妖,哪有资格知道那些?对那时的我,对河里、林子里绝大多数和我一样的‘低阶囚犯’来说,它们……就是‘天灾’,我们甚至不敢去‘看’它们具体的样子。”
这个回答让雪清风哑口无言,也让他更加真切地感受到了当初“离摩界”底层生灵那种绝望的处境。高阶囚犯对它们而言,是比死亡更恐怖的背景辐射。
老鳄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整理那遥远而破碎的记忆。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里多了一丝更深的寒意,那是对另一种存在的恐惧。
“后来……‘他们’就来了。”
“我不确定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时间在这里早就混乱了。”
“他们每次来的数量不多,三个,或者五个。目标非常明确。”
“他们直接去找那些还活着的八阶,九阶。”
“然后,就是屠杀。”
这个词从他口中吐出,带着血腥的铁锈味。
“再然后,那些‘人’就会带着东西离开。有时我壮着胆子,悄悄浮到靠近水面的地方,能看到他们离开的背影……手里似乎拖着什么,但看不真切,好像他们带走的是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