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陈默,语气复杂:“说起来,除了这‘离摩界’自然孕育出的原生种,像我们这样被从外面扔进来的,无论是兽,是妖,甚至偶尔有被丢进来的人类……有一个算一个,在原本的世界里,大多也算不上什么良善之辈。杀人放火、屠城灭国、吞噬生灵、污染地脉……总归是作恶多端的。”
陈默三人彻底明白了,所谓的“天渊”试炼秘境,是一座被遗忘在时空缝隙中的巨型监狱!这里关押着“恶徒”与“祸害”。
老鳄金色的眼眸在三人脸上逡巡,将他们复杂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我在这条河里……待了不知道多少万年了。自从那些让我光是想想就发抖的高阶存在死绝了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外面的人进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逐一扫过三人,“你们……是哪个势力派来的?又要在这里……做什么?”
陈默、南宫云、雪清风对视一眼,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老鳄见状,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化为更深的苍凉与自嘲。他苦笑了两声,那笑声干涩无比。
“呵呵……是我多嘴了。” 他摇了摇头,不再追问。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湍急的河面,用那平淡的语调说道:“如果你们只是想在这里‘历练’一番,那么……沿着这条河,一直往北走。会看到一片被灰雾笼罩的山脉。那里……曾经是那些八阶、九阶大佬们盘踞的地盘之一。”
“它们死后,地盘被瓜分,现在盘踞在那里的,大多是当初中低阶里最强悍、最狡猾的那一批。” 老鳄顿了顿,补充道,“那里的厮杀更激烈,对于想‘历练’的人来说,倒是个‘好去处’。”
他用粗糙的手指,指向河流上游,北方丛林更深处。
“当然,危险也大得多。你们自己掂量。” 说完这句话,老鳄不再看他们,拿起倚在岩石边的竹制鱼竿,动作缓慢却异常沉稳地站了起来。
“这河湾附近还算清净,你们可以在此稍作歇息,但别待太久。”
话音落下,他甚至没有等陈默三人道谢或回应,只是对着他们微微颔首,随即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淡的灰影,贴着岩石滑入下方浑浊的回水湾中,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便彻底消失不见。
“作恶多端……”雪清风低声重复着老鳄的话,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既有对自身处境的凝重,也有一种奇异的“释然”,“原来如此,难怪我们无法自行恢复灵力,还有着重力压制。这么说来,也只有长期被关押在此的‘囚犯’才能适应此地的环境。”
南宫云微微颔首,眼神锐利如冰:“不错,鳄妖前辈所言,至少让我们明白了此地的本质。这里是一个充满敌意的角斗场,所有生灵都可能对我们抱有天然的恶意,因为它们本就是‘囚犯’,而我们是‘闯入者’,甚至是它们眼中可能代表‘管理者’的存在。”
他看向陈默,语气沉静:“老弟,令师的‘试炼’,现在看来,恐怕是极为残酷的生存淘汰。在这座监狱里存活三十日,面对的不仅仅是环境的恶劣和兽类的威胁,更要小心那些开启了灵智、懂得潜伏和算计的‘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