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血誓的分量之重,在场无人不知。那是以自身灵魂本源为赌注的最严苛誓言,一旦立下便无法违背。
南宫云的要求,堪称苛刻,甚至有些……大逆不道!
果然,脾气最直的南宫启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浮现怒色:“胡闹!云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让我们,立下‘灵魂血誓’?就为了听你从那个不知底细的家伙那里得来的所谓‘秘密’?”
南宫明和南宫离虽未开口,但眼神中也流露出不解与深深的疑虑。南宫镜微微蹙眉,她相信自己侄儿,毕竟她也在陈默那呆了一段时间,也见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南宫朔深邃的眼眸凝视着自己的儿子,只是平静地问道:“云儿,你坚持如此?”
“是!父亲,诸位长辈,非是云儿不敬,实乃兹事体大!”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凝重。
“好。” 他沉声道,声音不大,“我,南宫朔,以南宫家主之名,在此立下‘灵魂血誓’……”
随着南宫朔的带头,尽管南宫启依旧面带愠色,尽管南宫明、南宫离、南宫镜心中震撼犹存,但出于对家主的信任,以及对南宫云表现出的重视,他们终究还是相继开口。
当最后一道誓言完成,南宫朔看向南宫云,目光沉静:“现在,可以说了。”
南宫云深吸一口气,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他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
从秘境内的情况,以及关于“道神境”本质乃“转变”而非“境界”、关于凝聚“道种”超脱世界规则、关于“道神境”不同的称呼、关于星澜界尚存“道神”……
他尽可能清晰的,将自己与雪清风所听到的惊天秘闻,一一道来。
随着他的讲述,书房内,五位屹立于星澜界巅峰、见惯风浪的涅盘境强者,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怀疑,凝重,逐渐变为震惊、骇然,再到最后的沉默与深深的思索。
当南宫云最后一个字落下,书房内,已是落针可闻。
南宫云说完这一切,便走到一旁的木椅上静静坐下,闭上双眼,默默调息。
他知道,自己刚刚抛出的这些惊天秘闻,每一个字都足以颠覆星澜界万古以来的认知,哪怕是眼前这五位历经风雨、见惯世事的涅盘境至亲长辈,也需要相当的时间来消化、理解和重构自己的世界观。
事实上,他自己在星夜兼程赶回家族的路上,直到踏入书房前的最后一刻,心神都仍在那些惊涛骇浪般的讯息中沉浮激荡,不断试图将其融入自己原有的认知框架。
书房内,时间仿佛凝固了。
南宫朔、南宫启、南宫明、南宫离、南宫镜五人,如同五尊凝固的雕塑,维持着倾听时的姿态,唯有他们眼中剧烈闪烁的光芒,以及微微起伏的胸膛,泄露着内心是何等的翻江倒海。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从南宫朔口中缓缓吐出,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他缓缓睁开眼睛,那双平素深邃如渊、威严内敛的眼眸,此刻却布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震惊、恍然,以及悄然燃起的名为“希望”的炽热光芒。
“原来……竟是如此。” 南宫朔的声音带着一种沙哑,仿佛干涸了太久终于接触到水源,“方向……错了。我们所有人,不,是整个星澜界古往今来所有试图攀登道神之路的先贤前辈们……方向都错了。”
他的话语仿佛打开了某个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