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镜静静看着她们。
晨光中，两名少女周身气息纯净如洗，她们的灵识探入丹体，虽然尚显稚嫩，却已有了几分“以灵御丹”的雏形。
假以时日，她们在丹道上的成就，必将超越自己。
她忽然轻轻笑了起来，那笑意里只有满满的欣慰与骄傲，收下这两名弟子，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三天后，南宫云和雪清风一同来到了府邸。三人在客厅内喝酒闲谈，随后陈默从怀中取出了那只温润的白玉小瓶。
“这是……”南宫云微微挑眉。
“涤灵泉泉水。”陈默没有卖关子，开门见山，“师尊前几日赐下的，一共十滴。效用只有一样——洗涤神魂。”
他顿了顿，将系统那日解释的内容，用自己的语言缓缓道来：“修行至今，无论是我们还是各家前辈，大概都以为境界高低取决于天资、功法、资源，以及个人的悟性与机缘。瓶颈到了，便苦修打磨，厚积薄发；突破不了，便自认资质有限，或机缘未至。”
南宫云和雪清风对视一眼，没有插话，神色却已渐渐凝重。
“但师尊告诉我，修士的神魂，才是决定未来境界高度的根本。”
“而我们修行至今，神魂之中早已积累无数‘杂质’。功法的细微偏差、战斗沾染的煞气、心境起伏留下的裂痕、甚至突破时灵力冲刷未尽的旧伤……这些东西，就像一层又一层的薄纱，蒙在灵台之上。”
话音落下，客厅陷入短暂的寂静。
雪清风则轻轻吸了一口气，他闭上眼，又睁开，眼底有一丝苦涩。
“……原来如此。”
他想起自己的修行之路，想起那些绝世天骄，想到身旁的南宫云，短短数千年便达到了许多人穷极一生都无法达到的轮回境。他也曾不甘，也曾迷茫，最终只能归咎于自己“资质驽钝”。
他从不知道，那些困扰他的瓶颈，并非全是天资所限。
“神魂……”南宫云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所以也就是说，星澜界无数年以来从未诞生过‘道神’，其一是因为不只是方向不对，神魂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南宫云沉默良久，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那笑意里有自嘲，也有释然：“我自诩天资不错，在同辈中也算走得快的那一批。家父常说，我最大的缺点是散漫，若肯多下三分苦功，成就绝不仅止于此。如今才知道……原来并非只有苦功就够了。”
他看向那只玉瓶，目光温和而郑重：“这份礼……太重了。”
雪清风亦颔首，声音诚恳：“重若千钧。”
陈默笑了笑，将玉瓶往他们那边推了推：“我们之间何须客气？瓶里还剩下八滴，南宫兄，清风兄，你们分了吧。”
“师尊特意提点过，两家前辈既已知晓道神之秘，此泉水能洗涤神魂、拓展前路，于他们而言，正是雪中送炭。”
说到这里，南宫云却忽然笑了起来。
“好，既然是兄弟给的，我们就不客气了。”南宫云伸手取过玉瓶，郑重地收入怀中。
三人又闲聊了一会，南宫云起身说道。“老弟，我先去见过姑姑，你们先喝着。”
陈默和雪清风点了点头。
南宫云离开客厅，穿过府邸中蜿蜒的回廊，步履从容地朝着静心轩的方向走去。
轩门虚掩，南宫云尚未走近，一道清冷而温和的声音便从轩内传出。
“来了？进来吧。”
南宫云微微一笑，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