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后来,我们逃到了铁砧城。”
陈默笑了笑:“我在那里……遇到了改变我命运的人。”
“南宫云?”格里兹试探着问道。
陈默点了点头。
“那时候,我外出历练。”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结果,差点丧命,是他出手救了我。”
陈默说到这里,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也带着几分对往事的追忆。
“那时候的南宫云,对我来说就像是天上下凡的神仙一样。”他笑了笑,“当初我连修炼是什么都不知道,他救下我之后,便随手给了我一些指点。”
格里兹听得入神,没有插话。
“或许是南宫云见到我还有些资质,后来便给予了我他的令牌。”
“再后来的事,您大概也猜到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歉意,“我拿着南宫云的令牌,再加上他教我的那些东西,让人都误以为我是从上界来的。”
陈默继续道:“那时候我不过是个刚刚踏上修行路的小卒,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没有。若是不借这层‘上界来人’的身份,恐怕连在星澜大陆立足都难。所以……”
他说完后,室中陷入短暂的沉默,片刻,格里兹忽然笑了。
那笑声起初很轻,随后渐渐变大,最后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哈哈大笑。
陈默抬起头,有些愕然地看着他。
格里兹笑得前仰后合,捋着胡须,眼角都泛起了泪花。
“好小子,”他一边笑一边说,“你可真是……哈哈哈……”
陈默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尴尬地陪笑。
过了好一会儿,格里兹才止住笑,抬手抹了抹眼角。
陈默微微一怔。
“你方才说,你是靠着南宫云的令牌和指点,才在星澜大陆上立足的。可你有没有想过,南宫云为什么要帮你?”
“若你没有任何过人之处,他堂堂上界南宫家族少主,凭什么多看你一眼?凭什么浪费时间和精力指点你?又凭什么把自己的令牌给你?”
格里兹的声音温和了几分:“身份这东西,不过是敲门砖。能敲开门,靠的是运气。但进了门之后能走多远,靠的是自己的本事。你拿着南宫云的令牌行走星澜大陆,借的不过是那块砖。但你后来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可不是那块砖,是你自己。”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至于你当年的做法……”他捋了捋胡须,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换作是我,初来乍到,一无所有,忽然有了这么一块‘敲门砖’,我也会用,不用才是傻子呢。”
他哈哈一笑,继续道:“更何况,你并没有用这身份做什么坏事,不过是求个便利罢了,这有什么不妥?”
陈默听着,心中的那点尴尬渐渐消散了。
他低头笑了笑,轻声道:“多谢教皇陛下体谅。”
格里兹毕竟做了多年的教皇,他猜得到陈默的话肯定半真半假。毕竟当初陈默拿出的‘金苹果’就是最好的证明,如此神物,恐怕在这星澜界也绝不多见。
他自身必然有着极大的秘密,不然南宫云也不会对他如此看好。对于陈默的隐瞒,格里兹非但不反感,反而感到十分的欣慰。
“好了,过去的都过去了。”他道,“现在说说你们飞升之后的事吧,这十年,你们是怎么过的?这上界,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陈默点了点头,开始缓缓讲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