猞猁的速度实在太快了,而且极其警觉,一有风吹草动就会逃走。
虽然可以用手里的双管猎枪和独头弹留下它,但那样的话,一枪下去,皮毛也就毁了。
有了枪洞的皮子根本不值钱,杀了猞猁,只能吃肉,或者买猞猁的肉了。
陈云今天主要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捡漏,比如猞猁正在进食,放松警惕的时候。
既然对方已经跑掉了,陈云只能再次将目标换成打狍子。
他回到草甸子,仔细观察那些狍子留下的足迹。
从足迹的新鲜程度和数量判断,这群狍子大概有六七只,其中有四只是幼崽,脚印小而浅。
看着这些脚印,陈云忽然想起了和师父一起猎杀狍子的那段美好时光。
那时候师父教过他一个老猎人常用的手段,那就是做桦皮哨。
陈云走到一棵白桦树旁,用侵刀从树干上剥下一小块树皮。
桦树皮很特别,一层层的,容易剥离,而且韧性好。
他将树皮削成薄薄的一层,然后仔细折叠、缠绕,做成一个上弧下方的小玩意儿。
这东西很精巧,只有一个拇指甲那么大,但结构却不简单。
陈云按照记忆中的步骤,慢慢调整着哨子的形状和角度。
师父说过,这玩意儿的原理是利用气流震动薄桦皮,发出类似狍子幼崽的叫声。
老猎人管这东西叫桦皮哨,也有人叫它狍哨。
吹响以后,声音酷似狍子幼崽发出的独特叫声。
那种细微、带着些许哀鸣的声音。
每年三至六月,是狍子产崽的季节。
听到桦皮哨声,一般母狍子会误以为是自己的幼崽在召唤它,要它过来保护或者喂奶。
其他野物听到这声音,也可能会以为附近有狍子幼崽,循声而来准备猎食。
所以吹响了桦皮哨,不管引出什么野物,都可能成为猎人的目标。
陈云将做好的桦皮哨放在嘴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咿!咿……”细微的声音在寂静的林间响起,确实很像狍子幼崽的叫声。
陈云调整了一下吹气的力度和角度,声音变得更加逼真。
他满意地点点头,将哨子收好。
很多人认为狍子很傻,遇到惊吓后还会固执地想要回到原来的地方。
其实它们之所以回来,是因为这里就是它们的家,是它们的栖息地。
这里有它们喜欢吃的食物,有水源,有熟悉的环境,容易活下来。
当然,要是遇到难以抗拒的危险,比如这次遇到的猞猁,接连遭到猎杀,在血腥味的刺激下,它们也会坚决地离开,寻找新的家园。
这让陈云难以判断这群狍子会不会重新回到这片草甸子。
不过既然来了,总要试试。
他带着大黑继续追踪,时不时吹响口中的桦皮哨。
哨声在林间回荡,若有若无,像极了迷路小动物的呼唤。
大黑似乎明白了主人的意图,不再急躁地往前冲,而是配合着哨声,放慢脚步,耳朵竖得直直的,捕捉着林间的任何动静。
掐踪了一段路,狍子没搜寻到,反而将人吸引了过来。
大黑突然停下脚步,发出低沉的“呜呜”声,这是它发现异常时的警告。
陈云立即停下脚步,朝大黑吠叫的方向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