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海霞背着背篓从外面回来,路过屯口的老槐树时,看见几个长舌妇正聚在那里说闲话。见她过来,那几个女人眼神躲闪,声音也小了,但窃窃私语的样子,一看就没说什么好话。
赵海霞冷眼看着她们,那几个女人心虚地移开目光。赵海霞冷哼一声,扭头朝家里走去,心里却憋着一股气。
回到家,赵雪梅正在收拾做好的兔毛手套,一只只叠得整整齐齐。
看见妹妹气呼呼地进来,她问:“怎么了?谁惹你了?”
“姐,姐夫还没有回来吗?”赵海霞放下背篓,“屯里有些人家,就喜欢在背后扯老婆舌。咱家大黑明明是一条通人性的好猎狗,几次咬人,都是因为保护我们,咬了那些坏人。可现在竟然被她们传成会咬人的疯狗,真是气死人了!”
赵雪梅叹了口气,把手套收进箱子里:“别理她们。我家大黑又没有咬伤她们,就算传几句闲话,又算得上什么?嘴长在别人身上,咱们管不了。”
赵海霞却不这么认为,心里有些不安。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拍门声和几个男人的叫嚷。
“陈家媳妇!开门!出来说个清楚!”
声音粗鲁,来者不善。
赵海霞透过门缝看了一眼,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这个何老三是个不务正业的二流子。
前几个月他一直在五营林场和那里的混混晃悠,偷鸡摸狗的。
听说屯里人找到了水泡子,抓了许多鱼,这才赶了回来。
“姐,是二流子何老三!”赵海霞压低声音说。
赵雪梅脸色也变了,但她还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把赵海霞护在身后,这才开了口,隔着门问:“谁啊?有事吗?”
门外,何老三扯着嗓子喊:“听说你家养了一只会咬人的疯狗!全屯子都怕着呢,万一哪一天伤了屯里人,你们谁能负责?”
其他人在后面附和:“就是!听说秀水屯的李峰,还有宜春来收兔毛手套的人,都被你家疯狗咬过!陈云不在家,万一你家疯狗乱咬人,那还得了!”
“就是就是!趁早弄死了!放在屯里,就是个祸害!”
拍门声越来越大,“砰砰”作响,院门被拍得直晃。
这门上次被那些要债的混混撞坏过,虽然修好了,但终究不如原来结实,眼看着又要经历一次考验。
赵海霞气得小脸通红,忍不住隔着门骂道:“你们才是疯狗!会咬人的疯狗!我家大黑才不会随便咬人!你们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不就是怕我家大黑专咬坏人,咬了你们吗?”
何老三在门外冷笑:“小丫头片子嘴还挺硬!赶紧开门,让我们进去把你家疯狗打死弄走!不然我们可要砸门了。”
外面群情激愤,叫骂声不绝于耳。
赵雪梅听到那些污蔑的话,心里气愤不已,但更多的是担忧。
陈云不在家,她和妹妹两个女人,怎么应付这些无赖?
不过要是不开门,这些人真敢砸了她家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