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看着何庆被气得通红的脸,继续说道:“就是!我家大黑通人性,从来不会主动咬人。只有那些想要伤害我家媳妇和小姨子的,它才会护主。这也是看家狗的本分,谁也说不出它做错了!”
这时,院子外面一阵骚动。
李虎、孙翔和李石头急匆匆地挤了进来。
他们刚刚从水泡子捞鱼回来,听说何老三带人去陈云家闹事,连鱼都顾不上收拾,直接跑了回来。
李虎一进来,就指着何庆骂道:“你个老不修的!你家儿子什么德行,屯里面人谁不知道?!连自己大嫂和侄女都欺负,丝毫不在意他哥在天之灵能不能瞑目!这种畜生,下三滥的,早就应该送到牢里吃牢饭!”
这话一出,围观的村民都议论纷纷。
何老三的大哥几年前在矿上出事死了,留下孤儿寡母。
何老三不但不照顾,反而经常欺负嫂子侄女,这事屯里人都知道。
李石头也点头附和:“李虎说得对!这种人心都烂了,整天带着混混祸害屯里人。今天这家丢一只鸡,明天那家丢一只鸭,后来跑到林场偷狗卖狗皮!这种祸害,早该收拾了!”
孙翔也气冲冲地说:“大家也都知道,猎人的猎狗那就是猎人的命根子!何老三这是要断了陈云的活路!这种人良心真的坏透了,连猎狗的主意都敢打!即使被猎狗咬死也活该!”
这时,民兵队长张庆恒也站了出来。
先看了看院子里对峙的双方,又看了看围观的村民,这才开口:“都吵什么吵?!有话好好说!”
他转向何庆,语气严肃:“何庆,我问你,你家老三是不是带人闯进陈云家了?”
何庆支支吾吾:“他、他是听说陈云家狗会咬人,怕伤着屯里人,才过来……”
“放屁!”张庆恒直接打断他,“你家老三什么人,屯里谁不知道?他会好心怕狗咬人?我看他是看中人家陈云的猎狗,想弄死卖钱吧!”
张庆恒转身对围观的村民说:“猎人养猎狗怎么了?哪个猎人不养几条猎狗的?没有这猎狗,陈云怎么发现水泡子里的鱼?那是人家猎狗追踪紫貂发现的!没有猎狗,陈云怎么打猎养家?”
他顿了顿,指着院子里安静待着的大黑:“你们看看这狗,现在这么多人站在这里,它咬人了吗?它叫了吗?我看就是何老三想趁陈云不在家,鼓动混混过来打狗的!”
何庆见张庆恒也护着陈云,更加不甘心。
“陈云,抛开这些情况,怎么说也是你家大黑咬了我儿子,你也得赔医药费!难不成,这年头,狗比人更金贵?”何庆虽然被迫认错,但心里还是不甘,临走前又回头说了这么一句。
陈云顿时笑了,笑声里带着满满的嘲讽:“我家大黑狩猎过熊瞎子、野狼、大炮卵子,救过我媳妇和小姨子的命。它对于我家来说,就是家里面成员,是家人!怎么,难道你儿子,比得上我家大黑?!”
他往前一步,逼视着何庆:“你儿子是什么货色,屯里谁不知道?偷鸡摸狗,欺负孤儿寡母,连自己大嫂侄女都不放过!这种货色,也配跟我家大黑比?!”
“你!”何庆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我怎么了?”陈云冷笑,“难道是我好说话?谁都知道我陈云有恩报恩,有怨报怨。你要是不服气,尽管报警,我等着!”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不过我提醒你,真要报警,就不光是今天这事了。你家老三这些年干的那些破事,够他在牢里待几年了!”
何庆看着陈云那双冰冷的眼睛,想起陈云以往做事的狠辣。
打猎时那股不要命的劲儿,对付那些要债的混混时的果断,还有这次面对他们这么多人时的毫不退让。
他心里一寒,知道今天讨不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