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立刻引起了人群的恐慌。
这两年庄稼收成本来就不好,要是再被毒死,那可真没法活了。
“真的有毒吗?”
“我说呢,怎么闻着怪怪的。”
“这可不行啊,我家的地就在旁边。”
人们议论纷纷,脸上都露出了担忧和愤怒的表情。
李虎见状,立刻狠狠瞪了一眼何庆和孙珍珍:“你们俩这老不死的,瞎说什么呢?”
“瞎说?”孙珍珍叉着腰,气势汹汹,“难道这塑料布味道不呛人吗?肯定有毒!”
她转身对人群喊:“乡亲们,陈云家种地就好好种地,整什么大棚?这要是有毒,庄稼颗粒无收,他负责得起吗?赶紧拆了!”
何庆在一旁煽风点火:“是啊,乡亲们,这大棚有毒。这要是下雨,雨水染了塑料布上面的毒,流到田里,会毒死庄稼的。把这大棚给拆了,大家也不希望到时候颗粒无收吧?”
“你胡说!”李石头气得脸色通红,护在大棚面前,“这大棚没毒,我看你们谁敢拆这个大棚?”
但人群的情绪已经被煽动起来了。
一个老农站出来,语重心长地说:“陈云,照理说你家的田地我们不该干涉。可这大棚塑料布确实有味道,这要是有毒,你让我们吃啥喝啥?你就为了全屯的人,拆了吧?”
“是啊!”另一个人附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有毒呢?”
“陈云,你就听大家的吧。”
人群渐渐围了上来,气氛越来越紧张。
陈云见状,却没有丝毫慌张。
他上前一步,站在大棚前,面对人群,声音平静但坚定:“塑料布怎么会有毒?化肥也呛鼻的,难道化肥也有毒?农肥味道更难闻,也是有毒?”
他顿了顿,继续说:“要是有毒,工厂还敢生产?大家还敢拿它糊窗户?我在省城看见过,城里人用塑料布做雨衣、做提包,要是有毒,谁敢用?”
这话说得有理,一些人开始犹豫了。
但何庆不依不饶:“哪能一样吗?城里面用塑料布?城里面又不种庄稼的。陈云,你还是赶紧拆了吧?”
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谁说塑料布有毒?”
众人回头,只见李文林副村长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他背着手,一副领导派头:“陈云,我也是为你好。这塑料布味道确实大,万一真有问题,你也不好交代。不如拆了,大家都安心。”
陈云冷笑一声,正要说话,又一个声音响起:“李文林,你这话就不对了。”
张庆恒拨开人群,走了进来。他扫了一眼众人,朗声说道:“我以前在部队当兵,就看见那里有人用塑料布做大棚,种植草莓。这塑料布没有毒的,乡亲们,这是科学种植。”
“张队长说得对,”陈云接话,“塑料大棚是科学种植技术,我在省城也看到过,没有毒。”
但孙珍珍不买账,她站出来,叉着腰:“张队长,有没有毒?你说了不算,陈云更说了不算。这关系到红星屯家家户户的庄稼,关系到大家的饭碗!”
“就是!”何庆趁机喊道,“不能光凭你们一张嘴说没毒就没毒!”
人群又开始骚动起来。
陈云深吸一口气,站了出来,声音洪亮:“我说了不算,那农技站的技术员能说了算吗?”
这话一出,人群安静了一瞬。
孙珍珍愣了一下,随即说:“算!要是农技站的技术员说大棚塑料布没毒,我们当然相信!”
她记得有一年玉米叶片出现长梭形病斑,玉米叶中央有灰褐色,叶子边缘深褐色,潮湿时病斑生黑色霉层从下部叶片向上蔓延,严重的时候叶片枯死。
是农技站的技术员给了他们药,喷了过后救了玉米庄稼。
在乡亲们心里,农技站的技术员是最权威的。
“好!”陈云点头,转身对李虎说,“李虎,你到我家骑自行车去五营林场,将农技站的技术员请来。”
李虎应了一声,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