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春梅。
陈云愣住了。
下一秒,他脱口而出:“卧槽,这是跟收山货的跑了?”
张庆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惊得张大了嘴巴。
那马车已经驶出了村口,扬起一路尘土,很快就变成了一个模糊的黑点。
“这女人还真敢跑!”张庆恒喃喃道。
两人站在院门口,望着那辆远去的马车,半天说不出话。
这也勾搭得太快了。
那个收山货的男人,下午才进屯,傍晚就把人带走了。
他是看春梅可怜,还是被那女人迷昏了头?
不过也不怪这个收山货的男人愿意拿命冒险。
春梅那张脸,那身段,在屯里是一等一的。
她要是有心勾引,又有几个男人能把持得住?
想来是收山货的去了李铁木家收皮货,春梅看见来了外人,抛个媚眼,或者哭着求几句。
那男人一时糊涂,就愿意带着这个漂亮女人双宿双飞去了。
“走了也好。”张庆恒说,“免得留在屯里坑了别的年轻男人。”
陈云点点头。
这女人跑了就跑了,不值得留。
……
第二天一早,陈云照例去大棚里看了看。
化粪池已经挖好了,又大又深,能装好几车粪肥。
张庆恒正带着人往里面垫草,准备发酵用。
陈云蹲在池边看了看,正要说话,就听见远处有人喊他。
“姐夫!姐夫!”
是赵海霞的声音,很急,还带着几分兴奋。
陈云站起来,循声望去。
赵海霞正沿着田埂小跑过来,辫子在身后一甩一甩的,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
她身后跟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自家制衣厂生产的白色连衣裙,裙摆在风中轻轻飘动。
是个年轻姑娘,挂着相机,夹着笔记本,瓜子脸,眉眼清秀,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另一个是位老者,大约五十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步履稳健。
他穿着灰色的中山装,领口系得规规矩矩,手里拄着一根黑色的文明杖,目光温和而锐利。
那年轻姑娘看见陈云,加快脚步走了过来。
陈云把手里的铁锹放在一边,拍了拍手上的土。
“陈云哥!”姑娘走到跟前,眼睛亮晶晶的,“听说你要搞大棚种植葡萄,我们宜春日报的周主任特意带着我过来,采访你和张庆恒队长!”
陈云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喜色。
看来是张庆恒背后的人出力了,这么快就把记者请来了。
“周主任,你好!”陈云连忙上前,双手握住老者的手,“欢迎来到红星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