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
这只野母鸡个头真大,羽毛油亮,少说有四五斤重。
这要是放在游戏里,肯定是野鸡中的小BOSS,太肥了!
陈云掏出弹弓,摸出泥丸,和前面打野鸡一样,瞄准脑袋。
“嗖”的一声。
泥丸精准地击中野鸡的脑门。
野鸡被打懵了,身子一歪,倒在灌木丛里扑腾,翅膀乱扇,爪子乱蹬。
陈云正要过去捡野鸡,突然,灌木丛后面冲出来两个人。
“你干嘛打我们的野鸡!”一个小姑娘气冲冲地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你有病吧!”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小男孩,大概十四五岁,瘦瘦的,同样怒视着陈云。
陈云愣了一下,低头去看那只还在扑腾的野鸡。
野鸡脚上,拴着一根极细的麻绳。
他顿时明白了。
这不是野鸡,是这对姐弟驯养的蜜子。
“对不起,”陈云有些尴尬,“我没发现这野鸡是你们的。”
小姑娘蹲下身,心疼地把蜜子抱起来。
蜜子在她怀里还在扑腾,脑袋歪着,显然被打得不轻。
小姑娘眼泪都快下来了。
小男孩更是心疼得不行,蹲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摸着蜜子的羽毛,嘴里嘟囔着:“姐,蜜子不会死吧……”
“你们这是在打棚鸡?”陈云问。
“当然!”小姑娘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你打了我们姐弟辛辛苦苦养出来的蜜子,怎么办?你要赔我们!”
“对!”小男孩也瞪着他,“我姐养的蜜子,抓的野鸡可以卖好多钱!”
他心疼地看着那只还在扑腾的蜜子,心疼死了。
陈云知道自己理亏。
他掏出钱包,从里面抽出十块钱,递过去:“我赔钱,可以吧?”
小姑娘压根不接,依旧瞪着他:“就十块钱就赔我的蜜子?你心也太黑了吧!”
小男孩也在旁边帮腔:“你知道这只蜜子被我姐姐养了多久,吃了多少食物吗?你知道这只蜜子为我们带来多少野鸡吗?十块钱?你打发叫花子呢?”
陈云耐着性子解释:“姑娘,十块钱已经不少了。现在一只下蛋的老母鸡,最高也就八块钱。我给你们十块钱,足够了。这蜜子也不是那么难以获得,只要找一只野鸡蛋,给抱窝的母鸡孵出来,养一段时间就够了。”
“我这只蜜子金贵!”小姑娘梗着脖子,“它可以用它抓野鸡!十块钱太少了!”
“那姑娘你说要赔多少钱?”
小姑娘脱口而出:“一百元!”
一百元?
陈云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只野鸡,这个小姑娘敢张口要一百元?
谁给她的勇气?
他忍不住笑了:“小姑娘,你知道现在林场工人一个月工资多少吗?也就四五十元。你知道现在娶一个姑娘,彩礼才一两百元。你一只野鸡,要一百元?你觉得我是冤大头吗?”
“那你知道我一只蜜子,靠它我一天打一只野鸡没有任何问题!”小姑娘理直气壮,“一只野鸡可以卖到三元,一个月就是九十元!这样吧,你给九十元,可以了吧?”
她叉着腰,一副“我已经很让步了”的表情。
陈云被整无语了。
这姑娘账算得挺精,但完全不讲理。
他把蜜子打伤了是事实,但也不能这么讹人啊。
“小姑娘,”陈云笑了笑,不跟她硬顶,“你这账算得也太精了。可我压根没有带这么多钱。这样吧,我回去拿钱,亲自送到你家。你家在哪里?哪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