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VE主线:分裂的帝国】
【PVP对战:夺旗战-战争推演阶段】
【时间:008.M31 -模拟战启动后 15分钟】
【地点:模拟战场-莫比乌斯环形废墟-时间回溯区】
【视点人物:约顿(JOrUnd,第十三连“狼人”/正在发生瓦尔芬变异的阿斯塔特)】
咔嚓——
约顿听到了自己骨头发出的声音。
那不是断裂声。
那是生长声。
脊椎在拉长,刺破了背部的皮肤和神经束。
下颌骨在脱臼,重组,向外突出,为了容纳那排正在疯狂生长,刺穿牙床的獠牙。
陶钢手甲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然后爆裂。
粗大,扭曲,覆盖着灰白色硬毛的手指暴露在充满静电的空气中,指甲变成了弯曲的黑铁利刃。
“吼……”
他想要祈祷。想要呼唤全父的名字。
但喉咙里发出的不再是高哥特语,而是一种湿润,低沉,充满了原始饥渴的野兽低吼。
理智在退潮。本能在接管。
只有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燃烧,清晰得像是一团火:
旗帜。
抢旗帜。杀光挡路的东西。
他正站在一条由破碎的石英石铺成的长廊上。
长廊在不断崩塌,又在下一秒重组。重力忽左忽右。
在他面前,三个身穿银白色计时甲胄,面部是流动数字的“守时人”卫兵,正举着造型奇异,枪管由水晶构成的相位步枪。
“消除异常。”
领头的卫兵发出冷漠的电子音,扣动扳机。
咻!
一道紫色的分解光束射穿了约顿的左肩。
没有疼痛。只有一种奇怪的空洞感。血肉瞬间蒸发,留下一个焦黑,甚至能看到后面景色的洞。
约顿没有停。
痛觉神经已经被狼性的狂热烧断了。
他咆哮着扑上去,像是一颗灰色的炮弹。利爪挥过,轻易地撕碎了那个卫兵的喉咙,连同他的声带发声器一起扯了出来。
噗嗤!
鲜血和冷却液喷涌而出,溅了约顿一脸。
卫兵倒下。死了。
约顿刚想转向下一个目标,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像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拉扯他的皮肤,拖拽他的每一个细胞。
滋——滋——
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伴随着视觉上的重影。
世界在倒带。
那个倒在地上的卫兵尸体,突然像录像回放一样,诡异地,违背重力地“站”了起来。
喷出的鲜血倒流回脖颈,撕裂的伤口愈合,甚至连那道射出的光束都缩回了枪口。
时间回溯。
三秒钟前。
“消除异常。”
卫兵再次扣动扳机。
这一次,他不再瞄准肩膀。他已经知道了约顿的动作轨迹,知道了这个野兽的扑击路线。
他提前预判,枪口下移,对准了约顿的心脏。
咻!
光束在充能。
“死吧,野兽。”卫兵的电子音里带着一丝高维生物特有的嘲弄,“你的命运已经写好了。你是这出戏里注定要死的龙套。”
在时间的剧本里,约顿必死。
但约顿没有按剧本演。
在那道光束即将洞穿心脏的瞬间,他体内那股名为“瓦尔芬”(WUlfen)的诅咒,那股源自芬里斯冰原深处的混乱基因,彻底爆发了。
咔咔!
脊椎再次变形,整个人以一种违背人体工程学,极其扭曲的姿势,猛地向右侧“折断”了身体。
那不是战术规避。
那是野兽在面对死亡时,那种完全随机,完全不可预测的神经抽搐。
滋!
光束擦着他的肋骨飞过,烧焦了一撮狼毛。
卫兵的动作僵住了。
在他的“剧本”里,在他的无数次模拟中,这个野兽应该向左扑,或者直线冲锋。为什么会突然向右摔倒?
因果律,出现了乱码。
逻辑,崩溃了。
“嗷!!!”
约顿四肢着地,像一头真正的狼一样弹射而起。
这一次,他没有用爪子。
他张开那张裂开到耳根,流淌着涎水的大嘴,一口咬在了卫兵的头盔面罩上。
咔嚓!
强化玻璃,传感器和里面的头骨,在狼人那恐怖的咬合力下,像薯片一样碎了。
脑浆爆裂。
“回溯!快回溯!这是个变数!”
剩下的两个卫兵惊恐地按动胸口的时间装置。
滋——
光影再次扭曲。世界再次倒带。
约顿感觉自己又被强行拉回了三秒前。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但他嘴里的血腥味还在。他牙缝里卡着的头骨碎片还在。
那种杀戮的快感,并没有被时间抹去。
记忆在叠加。怒火在叠加。
“再来多少次……”
约顿那双充血,已经完全变成兽瞳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试图修改现实的敌人。他的理智正在消散,但杀意却在每一次回溯中成倍增长。
“……我就杀你们多少次!”
他不再是战士。
他是一场不可逆的灾难。是时间线上的毒瘤。
……
【战场中心-奇点旗帜所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