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VE主线:分裂的帝国】
【时间:006.M31 -登陆场战役爆发后3时】
【地点:伊斯特凡五号高轨道-荣光女王级战列舰“复仇之魂”号-战略指挥塔】
【视点人物:荷鲁斯·卢佩卡尔】
嗡。
战略室内的空气循环系统发出生硬且单调的嘶鸣。
但这机械的噪音无法掩盖那股透过传感器传来,令人齿冷的静默。
荷鲁斯俯瞰着全息沙盘。
伊斯特凡五号的乌尔加尔低地,此刻呈现出一幅完美得近乎艺术,却又令人窒息的战术图景。
代表忠诚派的蓝色光点正在盆地中央疯狂闪烁。
费鲁斯率领的钢铁之手像是一把烧红的铁钳,死死夹住了福格瑞姆的帝皇之子,正在一点点挤碎对方的防线。
伏尔甘的火蜥蜴军团用烈焰在死亡守卫的毒雾中烧出了一条焦黑的通道,正在稳步推进。
科拉克斯的暗鸦守卫像是一群黑色的幽灵,在侧翼无声地收割着吞世者的生命。
他们赢了。
如果按照常规战争的逻辑,如果这是一场遵循古老荣誉法则的决斗,忠诚派已经把叛军逼到了绝境。他们即将获得胜利,即将把叛乱扼杀在摇篮里。
但在盆地的四周,在那高耸险峻,如同围墙般的黑色火山岩山脊线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已经构筑好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钢铁堤坝。
那是第二波次的空降部队。
那是所谓的援军。
佩图拉博的重炮阵地锁定了盆地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块岩石,甚至是每一道战壕的拐角。
洛加的狂信徒占据了所有的制高点,他们没有架设重武器,而是竖起了一面面刻满亵渎经文的旗帜,吟唱着能够扭曲现实的咒语。
科兹的午夜领主潜伏在侧翼的阴影里,他们关闭了动力甲的轰鸣,像是一群饥饿的尸鬼,磨着他们的利爪。
阿尔法瑞斯的渗透者封锁了所有的撤退路线,在峡谷的出口埋下了无数的热熔炸弹。
这是一个完美的杀戮盒。
一个没有出口,露天的巨型坟墓。
战帅。
身后的通讯官声音在剧烈颤抖,他不敢抬头看那个背对着众人的巨人,甚至不敢大声呼吸,仿佛哪怕是一丝气流的扰动都会引来杀身之祸。
费鲁斯·马努斯大人的通讯请求,这是第三次了。他在请求第二波次立即投入战斗,彻底歼灭残敌。他的语气很急切,甚至带着一丝对兄弟迟缓行动的责备。
荷鲁斯没有回答。
他看着那个代表费鲁斯的光点。那光点是如此耀眼,如此急切,如此盲目。
他甚至能想象出费鲁斯此刻的样子。那个满脸血污,眼中燃烧着复仇火焰的巨人,正挥舞着那把原本象征着兄弟情谊的战锤,想要亲手结束这场叛乱,想要把迷途的兄弟拉回来。
多么愚蠢。
多么可悲。
多么令人羡慕的纯粹。
费鲁斯。
荷鲁斯低声念着兄弟的名字。
他的手指在黑曜石扶手上缓缓收紧。
嘎吱一声脆响。
精金护手发出了刺耳的金属疲劳声,坚硬的黑曜石表面出现了细密,如同蛛网般的裂纹。
你只看到了战争,我的兄弟。你只看到了眼前的敌人,看到了血与火的表象。你从不抬头看一看星空。你从不知道,真正的威胁在哪里,真正的深渊有多深。
荷鲁斯闭上了眼睛。
在那一瞬间,达芬神庙中的幻象再次浮现。
但他不再感到恐惧。不再感到迷茫。
他看到了帝皇的秘密工程。那个所谓的网道,那个为了让人类摆脱亚空间,摆脱这种无休止轮回的唯一希望。
但要完成它,需要代价。
需要巨大,不可想象的代价。
帝皇必须端坐于黄金王座,成为那盏指引航向的灯塔,燃烧他永恒的生命。
而要让那个哪怕为了人类也不愿成神,一直坚持帝国真理的父亲坐上去,必须有一个足够强大的威胁。
一个足以撕裂银河的威胁。
一个足以让整个人类种族感到绝望,不得不祈求神明庇护的大敌。
如果不流血,人类就学不会畏惧。
荷鲁斯睁开眼。
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整个战场的死局,倒映着那即将到来,不可逆转的毁灭。
如果不把旧的羁绊斩断,如果不把那些软弱,盲目的忠诚烧成灰烬,我们就无法在没有神的宇宙里行走。
父亲,你想让我当这个怪物。
你想让我当这把切除腐肉的刀。你想让我成为那个万世唾骂的大反派。
荷鲁斯的嘴角勾起一抹凄凉,残忍,却又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神圣的弧度。
如你所愿。
他伸出手。
按下了通讯台上的那个红色按钮。
这个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拂去一粒灰尘。
但这个动作,将点燃整个银河,将无数个世界推入火海,将数百亿生命化为焦炭。
我是荷鲁斯·卢佩卡尔。
战帅的声音通过最高优先级的加密频道,传到了佩图拉博,洛加,科兹和阿尔法瑞斯的耳中。
没有激昂的陈词。
没有愤怒的咆哮。
没有解释。
只有一句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仿佛来自深渊深处的命令。
从现在开始,只有一种颜色。
开火。
……
【地点:伊斯特凡五号-乌尔加尔低地-登陆区前沿】
【视点人物:费鲁斯·马努斯(钢铁之手原体/复仇舰队统帅)】
当!
费鲁斯挥舞着手中的火刃,那把燃烧的大剑在空中划出一道赤红的轨迹,将一名试图偷袭的帝皇之子叛军连人带剑劈成两半。
鲜血喷溅在他的脸上,温热,腥咸。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动力甲的散热排气口喷出滚滚白烟。
他回头,看向身后的高地。
那里,第四军团钢铁勇士的堡垒已经筑成。
数千门美杜莎攻城炮和石化蜥蜴自行火炮黑洞洞的炮口,正在调整角度,发出机械特有的嗡鸣声。
那是援军。是终结这场叛乱的最后一块拼图。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佩图拉博!
费鲁斯在公共频道里吼道,声音里带着不满和焦急。
你在磨蹭什么?把那些该死的炮弹打出去!把福格瑞姆的阵地炸平!别在那儿看戏了!
我们已经把他们钉死在原地了,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佩图拉博没有回答。
高地上,那个身穿铁灰色终结者盔甲,被称为钢铁之主的身影,正站在堑壕后,冷冷地俯视着盆地里那个正在咆哮的兄弟。
他的眼中没有兄弟情谊。
只有计算。只有坐标。只有风速修正值。只有杀意。
他抬起了手。
然后,重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