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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沉重厚实的精金战靴重重踏,当场踩碎一段惨白森冷的脊椎骨。
干脆的骨头碎裂声在空旷荒芜的巨大台阶上不断回荡。
阿巴顿没有低头查看脚下。
他稳稳站在一条直插天际的陡峭阶梯上。
这条望不到尽头的长阶完全由无数异星巨兽与人类交织混杂的庞大骸骨铺垫而成。
高达七十五度仰角的坡度让人仅仅是仰望都会感到一阵剧烈的头晕目眩。
乌拉兰星的重力场足足是神圣泰拉的十倍之多。
一种沉甸甸、足以压碎凡人内脏的压迫感,死死锁住这具强悍无匹的阿斯塔特躯体。
终结者盔甲内部的伺服电机在每一次抬腿迈步时,都会爆发出濒死猛兽般刺耳难听的哀鸣。
装甲内部的冷却液在循环管线中疯狂沸腾翻滚。
滚烫的白色蒸汽从排气栅格里猛烈喷射而出。
高温蒸汽刚一接触外界绝对零度的严寒空气,瞬间凝结成大片黑色的尖锐冰渣。
冰渣劈头盖脸地砸在阿巴顿那伤痕累累、布满深邃弹坑与斩痕的黑色肩甲上。
冰块碎裂发出细密清脆的敲击声。
他没有停下向上攀登的沉重步伐。
阶梯两侧的阴暗虚空中,密密麻麻悬浮着成百上千只形态扭曲丑陋的亚空间恶魔。
浑身流淌着浓稠黄绿脓水的携疫者在阴影里来回徘徊,向外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败臭气。
长着六条胳膊、身姿妖艳暴露的魅魔发出尖锐刺耳的淫靡嬉笑,肆意甩动着手里的带刺皮鞭。
几头体型庞大如山、浑身浴血的嗜血狂魔喷吐着浓烈的硫磺鼻息。
它们瞪着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那个在重压下不断向上攀登的黑甲巨人。
但这些平日里残暴嗜杀的怪物,此刻竟然没有一头敢靠近这条白骨阶梯半步。
因为阶梯尽头矗立着一座没有顶盖的漆黑高塔。
高塔中央的黑曜石底座上,插着一件连这些亚空间原住民都感到毛骨悚然、避之不及的概念实体武器。
德拉卡兹恩。
第一宗谋杀在漫长历史长河中留下的不灭回音。
注定终结庞大帝国的宿命之刃。
“赶紧滚下去吧,你这个不知死活的杂种。”
一头悬浮在半空中的万变魔君发出满含嘲弄的刺耳尖叫。
那声音难听至极,活像尖锐的金属指甲在粗糙的玻璃表面上用力死命刮擦。
“这里是属于神明的绝对禁区。”
魔君高高挥舞着长满彩色艳丽羽毛的畸形翅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台阶上的阿巴顿。
“你那具装在破烂铁罐头里的凡人烂肉,连靠近它的底座都会被当场吸干所有的因果宿命。”
“你那个傲慢无知的基因之父荷鲁斯早就在泰拉皇宫里化成了一把灰烬。”
“你这条失去主子的丧家之犬还敢跑到这里来乞求什么恩赐?”
阿巴顿没有伸手去拔挂在腰间的爆弹枪。
他连转动那双因过度充血而变成暗红色的眼球去瞪视对方的动作都嫌多余。
他仅仅是抬起那只未装备任何武器的粗壮右手。
他的动作粗暴狂野,直接探进终结者胸甲前端的供氧插槽缝隙里。
五根粗壮有力的手指狠狠钳住那根连接着内部空气过滤系统的维生循环主管。
手腕肌肉群猛然发力向外死命一扯。
嘶——!
气密阀门被强行扯断,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泄气声。
乌拉兰星上那充斥着高浓度腐蚀硫酸和游离灵魂碎屑的致命剧毒空气。
毫无阻碍地疯狂倒灌进他毫无防护的呼吸道,长驱直入填满肺部的每一个肺泡。
阿巴顿迎着剧毒的寒风,深深吸入一大口致命气体。
他的双侧肺叶在接触毒气的瞬间被严重大面积灼烧。
成千上万个微的血泡在脆弱的肺上接连鼓起然后迅速炸裂。
喉咙最深处立刻涌起一股极其浓烈的铁锈血腥味。
他低下头猛烈咳嗽,直接吐出一大口漆黑浓稠、夹杂着内脏破碎肉块的恶臭血痰。
血痰啪地一声重重砸在前方苍白的骨骼台阶表面,立刻冒出具有强烈腐蚀性的刺鼻白烟。
“你们这些只知道寄生在亚空间阴沟里的臭虫,懂个屁。”
阿巴顿的声音沙哑干涩到了极点,犹如粗糙的砂纸在生锈铁板上用力来回打磨。
“荷鲁斯是个不折不扣的自大蠢货。”
“他天真地以为自己能够和你们背后的那些主子平起平坐。”
“所以他死得连一捧骨灰都没有能够留下。”
他缓缓抬起那颗戴着残破头盔的头颅,暗红眼眸中透着无尽的杀伐决断与冷酷。
“但我跟他完全不同。”
阿巴顿抬起沉重的战靴,重重踏上最后一级白骨台阶。
他终于站到了那个散发着无尽死寂气息的黑曜石基座正前方。
那把传中的魔剑根本没有剑鞘。
剑身也完全不是由任何已知的常规钢铁金属打造而成。
它整体看上去就像是一团被强行凝固塑形的漆黑深渊沥青,深邃得根本看不到尽头。
周围照射过来的微弱暗淡光线,在靠近剑刃边缘的瞬间,发生了严重的扭曲变形与视网膜红移现象。
那些在泰拉围城战惨烈绞肉机中惨死、数以百亿计的无辜冤魂的痛苦哀嚎。
化作一张张若隐若现、扭曲挣扎的人类面孔。
在黑暗剑刃的表面不断涌现出来,发出无声的惨叫,随后又无声无息地彻底湮灭消散。
“我大老远跑到这个鬼地方,从来就不是为了向哪个神明摇尾乞求。”
阿巴顿缓缓向前伸出那只没有任何装甲板保护、布满粗糙老茧和错旧伤疤的右手。
“我是来拿走本就属于我的东西。”
他那粗糙的指尖,稳稳触碰到了那个冰冷刺骨、没有任何雕花纹理的漆黑剑柄。
呲啦!!!!
在指尖与剑柄接触的千分之一秒内。
四周没有出现任何高温火焰的灼烧痕迹。
那是纯粹的毁灭概念在野蛮地强行剥离构成肉体的物质基础结构。
阿巴顿右手的皮肤表层、坚韧的肌肉组织、皮下包裹的脂肪。
在接触到剑柄的刹那,产生了一种令人胃部翻江倒海的恐怖剥感。
大片的血肉瞬间全部气化消失!
他透过红光闪烁的战术目镜,清晰无比地看到自己右手的五根指骨。
那些经过基因种子成百上千次痛苦强化、硬度远远超过花岗岩的粗大骨骼。
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惊人速度变黑腐朽,变得像风干的枯木一样清脆易折。
“啊!”
阿巴顿紧咬的牙关之间爆发出一声极其沉闷压抑的痛苦嘶吼。
那种直接穿透肉体防线、直达灵魂最深处的恐怖撕裂痛楚。
足以让任何一名身经百战的星际战士老兵当场休克昏死过去。
他真切地感觉到有成千上万把肉眼根本看不见的锋利微型手术刀。
正在顺着他手臂的血管脉络一路残忍切碎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