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四个门派组成了个”口“字;
也就是三百年前,莫老作为当时蜀山宗主组织其他三宗对魔极宗的一次围剿行动;
七元婴,七位站在华国修真界巅峰、跺跺脚便能令一方震动的、活着的传奇、定海神针般的存在,齐聚于此。
终于,上云真人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每一位。
“诸位道友,远道而来,辛苦了。”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客套话,便不多言。”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剑,
“此番魔劫,非同小可。陨龙渊下所见所闻,想必姚宗主已与诸位分说清楚。”
“藏天霸未死,魔极宗余孽蛰伏三百载,已成气候。更有诡异‘人形龙怪’为爪牙,以‘真龙血’炼制邪物,图谋不轨,其志……恐在化神,乃至更高。”
“此战,已非我天剑一门之事。乃我正道存亡之战,华国道统兴衰之战!”
“今日,请诸位至此,便是要议定章程,集结力量,毕其功于一役,” 上云真人声音陡然提高,一字一句,如金铁交鸣,掷地有声:
“上云真人,三百年前正是由我蜀山主导的四宗灭魔行动,我们都以为是彻底铲除了魔极宗和藏天霸,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躲在藏古山脉的陨龙渊中三百年,真没有想到啊”
“所以这次再次灭魔也是我们四宗目前主要责任了”,莫老正色说;
殿内,一片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的、令人窒息的悲伤与肃杀,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上云真人缓缓闭上眼,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深深地嵌入了玉质的扶手,留下几道清晰的指印。
他仿佛又看到了,三百年前,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天空,那些倒下的、年轻的面孔,那一声声悲怆的呐喊,以及……藏天霸在重重围困中,那充满怨毒与疯狂的、最后的一瞥。
长空真人握紧了手中的木剑,那柄看似普通、却陪伴他斩妖除魔数百年的木剑,发出了一声细微的、仿佛呜咽般的剑鸣。
他记得,当年青城的一位惊才绝艳的师弟,便是陨落在藏天霸的魔功之下,尸骨无存。
彩霓仙子依旧闭目静坐,但周身那原本平和宁静的道韵,微微泛起了一丝涟漪。
她没有睁眼,但长长的睫毛,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
妙音阁当年牺牲的,多是擅长音律、救治的弟子,她们的陨落,是另一种形式的、无声的悲歌。
陈老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沙哑而沉重:
“莫兄……当年,我们……都以为,结束了。”
莫老缓缓摇头,睁开眼,眼中再无平日的慈和与睿智,只剩下一片沉淀了三百年、如同寒铁玄冰般的、冰冷刺骨的杀意与决绝。
“是啊,都以为结束了。” 他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铁,砸在每个人心头,
“所以,才有了这三百年的苟安,才有了今日的……卷土重来。” 他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殿外,那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陨龙渊的方向。
“此乃……我四宗的血债。”
“此乃……我辈,未尽的责任。”
“此乃……必须了结的……宿命!”
“三百年前,未能斩草除根。”
“三百年后……” 他没有说完,但那未尽的话语中,所蕴含的、不惜一切代价、不择任何手段、哪怕玉石俱焚、也要将魔极宗、将藏天霸、将从那场血战中逃逸出的每一缕魔魂,都彻底、干净、永远地……从这世间抹去的决绝意志,已无需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