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媛从屋里拿出一双绣花鞋来,就是尤小娟托她埋了的那双。“一会让阿喜陪着你去尤奶奶的坟上,你亲自埋了给她,再跟她说说话。爱你的人,总能听见的。”
尤小娟眼中已噙满了泪,她拿过那双绣花鞋,没人知道她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偷偷做的这双鞋。当鞋子做好了,她又是带着一份什么样的绝望拜托田媛的。
她心里明白,自己是运气好碰上了田媛。若是旁人最多可怜她,按她的依托帮着把那双鞋子埋了,不会管她的死活。
在田家住了两个来月,她至今还有些恍惚,她真的脱离了那个地方,那个让她生不如死的地方。
一晃到了十月,月初收了水稻,今年收稻的日子比以往晚了一些。许辰嘉在村子里有近二十亩的粮食地,分别佃给马家和江家。收了稻子后两家就将租子以稻谷的方式送了来!
天公不作美,阿冷和阿笑将稻谷晒了一天,大太阳就消失了,那秋雨就像小姑娘的隐隐哭声般淅淅沥沥的落几滴。
院子里没法晒谷,那稻子才收下来的,不晾晒干了就得发霉变坏。好在家里装了之前田媛让炎雷做的晾谷子的装置。
阿冷扛着麻袋将稻谷倒进篓子里,阿笑负责拉绳索,等稻谷飘落下来时,阿冷用木耙子把落下的稻谷耙开。
家里人手不够,不过有这个装置倒是一样能晾干稻谷,田媛见自己也帮不上啥忙,就去了前院。
等阿笑满脸灰尘的走到前院,“呀,不是不叫你做饭么,我来做,我来做。”
田媛指了指灶房,“我烧了热水,你打一些出来进屋擦擦,要不身上痒,起豆子。让阿冷也擦一擦,一会菜饭就做得。”
“这味儿怪香的!”阿笑咽着口水去了灶房,阿冷过来的时候田媛已经在装菜饭了。
“媛姐,你别动,我来弄。”阿冷吓得不行,就瞧见田媛围着院角那口大铁锅动大铲子呢!
田媛把铲子给他,站一旁指挥,“刚隔了些盐,你把米饭拌一拌就可以吃了。灶房那我蹲不下去,瞧这天也下不下来,就点了几个木棍给你们做菜饭吃,这一锅能吃一天。”
田媛从后院回来,就想自己也干点事儿,他们在后院晒谷,虽省了不少力气,可就他们俩。一会肯定很饿,她也不能啥都不干,干坐着等阿笑来做。
看到院角的大铁锅,她肚子大没法长时间蹲着,那就站着做,也不做啥复杂的,将家里有的菜叶切碎,鸡蛋,藕片等都放进去,做个菜饭,又省事又好吃。
阿冷将锅里的菜饭都盛到大碗里,一个碗都装不下,又拿了一个碗。三个人坐在堂屋里,喷香的菜饭阿冷吃了一碗又一碗。“还得是媛姐,做啥都好吃,随便做的菜饭都这么香,太香了。”
“给,尝尝这个锅巴,越嚼越香!”田媛将一块锅巴夹给阿冷。
阿冷用手捻了直接丢进嘴里,嘎嘣脆的声音传来,“太香了,太好吃了!我肚子都吃撑了。”
“吃撑了就歇会,剩下的傍晚一热就能吃,也不用再做了。”田媛吃饭慢,她一口一口细嚼慢咽着。
“傍晚我来热饭,你可别累着了。”阿笑忙揽下活。
“行,你们也歇会再干,锅里我捂着热水,别喝凉的,喝热的。”田媛吃好饭,放下碗,阿笑就给收去井边洗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