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里刷上一层底油,将小木盆里面糊糊倒进铁锅里,再用木铲压薄压平。等饼子成了形,两面刷上蛋液来回煎熟即可。
长庚守着灶膛,眼睛直直的盯着锅里。等做好了几张饼子,“行了,过来拿着吃。”田媛笑着问他,“辽盖有没有跟你说油条和糍粑啊?”
长庚拿了饼就吃,也顾不上烫不烫的,边吃边龇牙咧嘴的,看得田媛笑个不停。“你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长庚咧着嘴傻笑一下,“那小子吃了好东西,没一回不炫耀的,我不跟他一般见识。对了,阿笑带着孩子们出去玩了?”
“嗯,估摸是去我爹家了。”田媛怕他噎着,给他盛了一碗开水放一边凉着,自己则继续摊饼子。既然做吃食了,索性多做些留做暮食,一会大家一起吃。
等长庚吃完,田媛催他回屋睡觉去。自己则提着洗菜水去了院外的两洼菜地。
门口没整出来多少地,就两小块,田媛当初就想家门口总不能一直光秃秃的,学着萍婶子在自家门口种点想吃的菜,省得往大菜地那跑了。
田媛一边给菘菜苗浇水,一边将长出来的杂草随手揪掉。正弯腰干着活呢,两个长长的影子投了过来。
田媛一回头,瞧见两位长得秀美的姑娘。其中一个高个子的女子尤为漂亮,虽然她刻意穿着一身黑衣,头戴纬帽,但田媛转过去的时候正好有一股清风吹起,纬帽的薄纱飞舞起来。
田媛瞧见了她的面容,犹如皎洁的皓月,又犹如初冬的皑皑白雪,清丽脱俗中带着些不染尘世的美。
她旁边那位矮些的女子正瞪着大眼睛上下打量田媛,终于忍不住的开口,“小姐,廖少爷骗了我们。他说他逃难去了,可能会死,叫咱别等了。结果你瞧瞧他,不仅有大宅子,还娶妻生子了。”
“珍珍,不得无礼!”旁边的美人踩着莲花步往田媛这走了两步,施了个礼说,“大嫂有礼了,我跟丫鬟及老仆从申州而来,只为寻亲,刚刚瞧见一位男子进了宅子,同我们想找的人很相像。”
田媛原本想问问他们有何事,还没开口那个叫珍珍的丫鬟就怒气冲冲的说了一番话。随即那位美人开口训斥,又说了一通叫她模棱两可的话。
“刚刚进家门的只有长庚啊?请问姑娘你怎么称呼,怎么寻亲找到咱们大坝村来了?”田媛对美人称呼她“大嫂”还是有些介意的,毕竟她才二十,搁现代可是水灵灵的大姑娘啊!
再说她虽然生了两个孩子,可身材一点没走形,脸蛋该保养保养,虽比不上眼前那位美人,可也没沧桑到成为“大嫂”吧?
听美人说有老仆,田媛这才瞧见他们身后老远处有个微微哈着腰的老者,他正牵着一辆驴车等在路旁。
美人又施了施礼说:“小女来自申州吕家,在姐妹中排行老三,大嫂可叫我三娘。”
美人往院子里看了一眼,斟酌着字眼,“刚刚听大嫂说进屋的人叫长庚,可是很巧,我们找的人也叫长庚,廖长庚。不知大嫂可认识?”
“小姐,这还用问吗?都叫一样的名字,又长得那般像,不是廖少爷是谁。”珍珍苦着脸,“我们一路从申州四处打听,总算找到他了。可他呢?他还记得你吗?”
田媛还没说话,这个叫珍珍的立马哭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