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冷早等在那了,三人趁着暮色回了家。刚进院子许梦就来跑了过来,“娘,阿笑姨跟辽盖叔叔正吵架呢,炎雷外公拉架了,阿笑姨哭得厉害。”
田媛一听忙跑去了后院,柴火丢得到处都是,炎雷正在收拾。“怎的了?”田媛小声问炎雷。
炎雷指了指屋角丢地上的衣袍,压低了声说,“阿笑发现辽盖的衣裳上有女子的唇脂,两人起了口角,辽盖一生气就说阿笑不能给他生儿子。”
田媛叹了口气,生孩子已经成了阿笑的心病。大夫看了好几个,药熬了一罐又一罐就是怀不上。只要这两人吵嘴,必定要提到孩子,这怎么解?田媛也没办法。
可让田媛没想到的是辽盖在外找女人,当年辽盖私自将阿笑带走,说起来两人就是私奔。这要是被阿笑爹抓到,两人一个都活不了,许辰嘉还要受连累。
辽盖冒着被许辰嘉赶走的风险,也要跟阿笑在一起。后来是她求情,家里也需要个做饭的帮手,许辰嘉才容忍了这事。
小两口成亲时也是恩恩爱爱的,阿笑嗓门大也爱笑,辽盖粗犷但对媳妇没话说。可如今成亲才几年,当年的情意都忘了吗?
田媛捡起地上衣袍,进了辽盖他们的屋子。阿笑坐在床边哭,辽盖蹲在角落耷拉着脑袋。
阿笑见田媛来了,指着衣袍说,“阿媛,那口脂你瞧见了么。你送我的口脂我平常都舍不得用,那颜色也比我有的红艳。他带回来的一堆脏衣裳,本想帮他洗了的。哪知道,他外头有女人。”
“我没有,那口脂怎么沾上去的,我也不知道。”辽盖昂起头反驳了一句。
阿笑听了,哭得更伤心。田媛不擅长安慰人,更何况是这种事。她抱住阿笑,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哭吧,哭够了,宣泄了就好了。世间女子千千万,谁又是容易的呢?”
阿笑哭了好久才平息,田媛回了自己的屋子。坐在窗户前盯着天上的一颗星星发呆,今夜她很想很想母亲。
现代的母亲被渣男骗了,生下了她。母亲一个人把她带大,太难太难了。可她记不起来母亲有像阿笑这样痛哭过。
母亲哭过吗?哭过的,在她病得很重很重的时候,为了自己唯一的女儿哭过。田媛记得母亲眼睛里的泪珠子不停的往下掉,她说她后悔,后悔没早点给女儿找个好归宿。
她走了,独留下女儿一个人该怎么办呢?田媛那时候一个劲的安慰她,说自己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的。母亲却哭个不停,田媛那时候不能完全理解母亲的这份悲伤,直到自己也做了母亲。
对儿女的牵挂,让她去了县城事一办完就想早早的归家。慢慢地,她懂了母亲临终时的那份担忧。她想跟母亲说:她会好好的,哪怕来了古代,她也会好好的活,不叫她在天上担忧!
“想什么呢,那么出神?”许辰嘉端着木盆进来。
田媛情绪有些失落,因为阿笑的眼泪,也因为母亲的眼泪。
许辰嘉把盆放在榻边,“两口子过日子难免吵嘴,你劝一劝就行了,别瞎想。过来泡脚,今天走了那么久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