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看到田媛给他的那封信时,他就知道家里的担忧,他了解田媛。若他伤了田喜,他这辈子都别想回大坝村。
更何况,他的妻是自己争取来的,他喜欢田喜,自小就喜欢,娶她是从小就立下的誓言。之所以让田喜等三年,那是因为从小颠沛流离的记忆印在了骨子里。
他爹为了他可以什么都不要,他想让炎雷为他感到自豪,他想掌控自己的命运。从田媛让他读书开始,他的目标就很明确。他非池中物,早晚有一天要远走高飞。但他不会忘了田家,尤其是田媛。
在他的心里,田媛是大姐,是护住他和他爹的人。如今他入了朝廷,有了官身。不管是田家,还是许家,还有他爹,再没人可以肆意欺辱。往后,他们将由他来守护!
炎树和田喜成亲那晚,阿冷不见了。田媛怕他想不开,四处寻找,结果在许家老宅子后面的老槐树下找到了他。
他身旁的酒坛子倒着,田媛知道阿冷对田喜的心意,可三个人的喜欢总有一个人要受伤。
田媛默默地坐在一旁,一向沉默寡言的阿冷就开始讲,讲他怎么和田喜斗嘴,田喜怎么骂他的。他说他一点都不生气,心里高兴得很。
田媛听了心里有些堵,这几年她也托人帮阿冷说过几个姑娘,阿冷看都不看,直说不想成家。
田媛激他说除非他身体有毛病,要不没有哪个男人不想女人的。阿冷笑着说:“大姐你说得对,我身体有毛病,一个没毛病的人怎么会一生下来就会杀人呢?”
田媛被气得不行,直言,“我再不管你,等着做个老光棍吧!”
阿冷冲走远的田媛大喊:“老光棍挺好,我和长庚做个伴!”
正在家里忙碌的长庚无辜躺枪!
炎树和田喜的亲事既匆忙又不匆忙,匆忙是成亲三日后炎树便带着田喜去了京城,是在县城坐的官船走的。
不匆忙,是因为这桩亲事准备了几年,推迟又推迟,推迟到田媛都没了信心。好在,他们俩总算成了亲。
码头离别时,田喜哭成了泪人。她赌气的同田媛说:“早知道要离开家,还离得这么远,我就不嫁阿树了。”
田媛替她擦着眼泪,笑话着,“多大的人了,都成了人家的妻,还叫他阿树吗?该改口叫夫君了。若是他待你不好,你就回家来,大姐养你。”
炎树一旁听了忙回:“大姐,我可不敢欺负阿喜。只要她不提回家,啥事我都依她。”
田媛拉着田喜说:“嫁人了,就是炎家的儿媳妇。炎雷叔不肯同你们一起走,你上面没婆婆,但得记着有公公。出门在外,凡事对自己好些。多帮衬阿树,做官有做官的法则,他刚入翰林院,一切要从头开始。”
“大姐,我知道了!你同我说了许多我都记着呢,在外面我不会使小性子的。”田喜握着田媛的手,“夫君说多亏大姐教我识字,教我算数,就冲这两点,我就能把他同窗的妻子们比下去。”
“我还同小娟姐学了绣花,还同大姐学会了做饭。夫君说就凭我掌控着他的胃,他也不敢胡来。”
田媛听着听着就笑了,“嗯,以后你们好好的,大姐在家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