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庚快走一步喊了一声:“阿笑,请曼柳姑娘去西厢房坐坐。”
长庚越过田媛向柳曼做了个请的手势,田媛回头去看许辰嘉,他的目光在那个少女身上,他冲少女点点头。
少女娇羞的说:“妈妈逼我,我不肯就范,出来的急身上没带银两,许郎能否帮我付了轿钱。”
长庚立马掏了一块碎银子递给轿夫,轿夫抬着空轿子走了。少女娉娉袅袅的扭着腰肢进了院子,阿笑一脸懵的让她去了西厢房最边上的一间屋子。那里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祥子来家吃醉了酒不走就让他住那。
许辰嘉立马拉着田媛回了东屋,他情绪显然有些激动。“阿媛,我的机会来了。之前我同你提过河运行船资格的事,你还记得吧?回来前我得到小道消息,官府会释放一些许可出来,但那时还不知道粮食商会能不能分到名额。”
“我留了长庚盯着这事,刚他赶回来就是告诉我。这事有了眉目,粮食商会得了一个许可名额,就这些天确定给哪家粮铺。现在能抢到这个名额的除了我,还有梁邴,我同你提过他。”
许辰嘉兴奋的抓着田媛的胳膊,“他抓不到我的短处,就用这妓子来家里绊住我,好让我后院着火分不开身。阿媛,我同长庚商量了一个将计就计的法子。今晚我会同他们送来的妓子演演戏,明日一早你就假装生气回娘家。”
“明日傍晚我去找你,趁着夜幕偷偷赶往宣洲城,等我出现在宣洲城,这个河运行船的许可就非我莫属。”许辰嘉越说越高兴。
“阿媛,你等着我的好消息。有了行船资格,我们的粮食就能运往更远的地方,我的粮食运到哪里,我的铺子就开到哪里,我的地就买到哪里!”
许辰嘉越说越激动,他完全没发现田媛冰冷的神色。许辰嘉在屋里走来走去,他一个劲的畅想他的粮食帝国,成片成片的粮食地。“阿媛,你会同意陪我演这个戏的,是不是?”
田媛只是眨了下眼睛,许辰嘉默认为她同意了,他理了理衣裳和发冠出了屋子。
西厢房的边屋,田媛从窗户那瞧见许辰嘉进了那间屋子。随后阿笑苦着脸送了一些吃食和酒进去,她跑过来问田媛,“阿媛,你吃了没,要我送些菜进来?”
“你自去吃,我没事!”田媛的声音一如往常!
阿笑去灶房路过西厢房边屋,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随后端着吃食回了后院。
天色暗了下来,轰隆隆的雷声传来,要下雨了呀!田媛点上一支蜡烛,坐在榻边。
初夏原是舒爽的季节,屋外的风吹进来田媛却觉得冷。她关上窗户,盯着烛火发呆,就如同以往无数个孤独而不眠的夜。
她的思念,她的忧愁,她会胡思乱想许多许多。就像现在,她会想许辰嘉是认识那女子的,长庚知道那女子的名字,那女子显然也认得许辰嘉,要不然她不会叫他许郎。
许郎?多亲热的叫法啊!她从没这么叫过,连想也没想过。他们是怎么认识的?田媛苦笑一声,那女子出自烟花之地,还能怎么认识。
他们在屋里说什么,田媛想总不会是她念叨的那些。什么菜地啊,孩子啊,还有家里的琐碎事。好酒好菜,美人在旁,柔情蜜意,人间美事!
田媛自嘲的笑了笑,想起几年前许辰嘉一走就是一年,归来穿着华服,站在自己面前,却是那般陌生!他已经是许爷,而自己却是一成不变。
一成不变的等着他,念着他,一日又一日,却等来了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