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极其的安静,像是一个人都没有,连一向大嗓门的阿笑都不说话了。岳丈为什么叫梦梦住县城呢?许辰嘉越想越不对劲。
等到第三天,他又去了田庆才那。“爹,阿媛去了哪里?你告诉我,阿媛去了哪里?”
田庆才像看仇人一样凶狠的瞪着他,“难怪阿媛要跟你和离,她离家四十多天了,你这个为人夫的居然一点都不知道,一点都不在意!”
田庆才丢出那张和离书,“这是阿媛留给你的,你看看吧!她走之前说她什么都不要,只要梦梦。”
许辰嘉一下子懵了,直摇头,“不可能,阿媛好端端怎么会同我和离。不可能的,爹!”
许辰嘉拿起那张和离书,他和田媛经常书信往来,对田媛的字迹很熟悉。大大的“和离书”三个字是田媛的笔迹。
“为什么呀,为什么?”许辰嘉不敢相信,田媛真要同他和离。
田庆才拿起拐杖狠狠的往许辰嘉后背敲去,“你问我,我问谁?我把好好的女儿嫁给你,你就是这么对她的。她哪点不好,你要让她那么伤心难过?”
田庆才再也忍不住了,田媛临走前让他不要生气,更不要责骂许辰嘉。田媛说许辰嘉没有什么错,错的是她,她不想再跟他过下去了。
田庆才根本不相信,田媛怎么照顾家的,他这个当爹的不清楚?若不是许辰嘉做了什么,田媛不可能那么难受。他的闺女从来都是乐观坚强的,他从没见田媛那般哭泣,那般难受过。
许辰嘉摇着头解释:“那是演戏啊,爹,我跟那女子真的什么都没有。我只见过她两回,真的什么都没有。那一夜,我只是把她灌醉,自己趴在桌上眯了一会。真的什么都没做,我没对不起阿媛!”
“你跟我讲这些有什么用,阿媛拿定的主意什么时候改变过?”田庆才发完了火,内心深处他希望田媛和许辰嘉和离吗?他不希望。
他不知道田媛为什么会那么的决然,他也曾年轻过,他怕田媛只是一时的冲动,和离了,两人再无瓜葛,那孩子们呢?
田媛真的一点都不在意许辰嘉了吗?
许辰嘉跪了下来,他抓住田庆才的手。“爹,你告诉我阿媛去了哪里,我去找她,我跟她说清楚,我能解释。她要不信,可以问长庚,长庚不会骗她。”
田庆才心软了,“我也不知道阿媛去了哪里!她说,她说她心里很难受很难受,她想去一个地方安静的待着。等她不那么难受了,她会回家来,她会管我这个爹。”
许辰嘉听到这话心痛了,田媛抛下一切走了,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他亦步亦趋的回了家,一个人坐在榻边。他记得那天他叫那个女人进了西厢房,田媛的脸瞬间冷了。他不是没瞧见,只是他以为将田媛拉进屋里,他一解释她就能明白。他的妻,一直都是聪慧而善解人意的!
再说,烟花柳巷的女子他怎么可能瞧得上,他和田媛一直互相信任,他觉得不用多说什么,她都懂。
他提了配合他演一场戏,他瞧见田媛微微扯了扯嘴角,当时他全部的心思都在行船许可上,此时回想起来,那笑似乎是嘲讽。
那天傍晚他去田家找田媛,田媛就坐在床边,他若是稍微关心她一些就该发现,那天田媛没看他一眼。
如今回想这些还有什么用呢?许辰嘉在榻边呆坐了一夜,此时他才问自己,那一夜田媛是否也像这样呆呆的坐了一夜。
田庆才说田媛哭了,哭得很伤心。他没怎么见田媛哭过,在他的记忆里田媛总是温和的笑着,好像她从来不会哭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