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辰嘉笑自己以前身在福中不知福,不管自己受了什么伤,田媛总会悉心的帮他擦药,帮他包扎。擦药的时候,总会抱怨他不当心老受伤,但更多的时候会柔声细语的问他疼不疼?
她会用纤细柔软的拇指一点一点的摩挲那些好了的伤疤,紧紧地抱住他。她会小心翼翼的说:“下回出门别再受伤了,我会担心的。”
自己又是怎么回她的,“一般人伤不着我,那是搬小麦时不小心打到的。”或者就是随口胡编的,“有一天驾马车穿越林子,杂树又高枝丫又长,被刮了也没发现。”
总之,他总是编各种理由的逗她,他的本心是不希望田媛为他担心。可那些可笑的理由田媛信了吗?有时自己都不信,说着说着还笑了。
如今在她眼前挨了一刀,当时她就哭了,眼泪哗哗地流,哭得很凶。回了农庄,虽同意让他留下养伤,可人一天都没出现在他眼前,
许辰嘉骗着自己,她是女人,忙活一夜怎么撑得住,该是歇着了!可第二天,田媛依旧没来,她待在自己的屋子一待就是一整天。
阿同媳妇给田媛送了些吃食,她吃的很少很少。阿同媳妇说田媛就是躺着,眼睛睁着,也没睡也不说话。
等到第三天,田媛出了屋子,阿冷叫住她,田媛说她去前面看看菜地,阿冷连许辰嘉的伤病情况都没来得及说,她就快步的走了。
许辰嘉在屋里听见了,他想田媛再不会像以前那样疼惜的抱着他了。他的女人正一点点的离开他,许辰嘉内心的那种恐慌又来了。即便他帮田媛挨了一刀,田媛还是想离开他。
到了第七天,高大夫同长庚说许辰嘉的伤只要静养两个来月基本就能康复,他想回江牟县城了。
长庚把大夫的话传给许辰嘉,许辰嘉点点头。“长庚,你把高大夫送回去,你也别来了,帮着打理附近几处的铺子!”
“那我把阿冷留下,你身旁不能离了人。”长庚没多犹豫就走了。
一连九天过去,田媛偶尔听阿冷说一说许辰嘉伤的情况,其他时候就当没许辰嘉这个人。田媛要么去喂喂鸡,要么去菜地,要么待在屋里一天都不出门。总之,农庄里她哪儿都会去,唯独不会去许辰嘉住的东屋。
这天清早,长庚驾着马车进了峡谷,没一会到了屋门前。“娘,爹,你们在哪儿啊?”许梦被长庚抱下马车,之后是许元启。
田媛坐在窗前发呆,突然听见女儿的声音,她的神经被触动了,跑出屋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有两个多月没看见自己的孩子们了,“梦梦,阿启!”
田媛跑了过去,一把抱住许梦和许元启。许梦拍着田媛的后背,“娘,你和爹多久没回家了,你们不要我和弟弟了吗?”
“胡说什么呢?娘只是想在这静一静。”田媛瞧见许梦,许久没有笑的她忍不住亲了亲自己的女儿。“梦梦,娘好想你。是谁带你们来这的?”
长庚往地上一跪:“夫人,之前那个馊主意是我出的,我真怕你们因为那事闹别扭。这回就算爷抽我叫我滚,怎么样我都认了。我把梦梦和阿启带来,我想你肯定想他们了,这事是我自作主张做的,爷根本就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