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静言有些奇怪的看着在场嫔妃,每个人都似乎很忙的样子,不是低头整理衣服就是垂眸喝茶,总觉得有点针对她啊,一时间,她将视线投向对面的苗绾澜,开口寻求支持。
“贵妃娘娘,您说说,甄常在是不是太不尊重皇后娘娘了。”
苗绾澜有些踌躇,回答她绝对会笑场,不回答似乎有些不礼貌,还好这时候皇后也终于在剪秋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这次只有三个人,都是汉包衣,倒是没有出现什么请安站位错误的问题,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甄嬛虽站在第二排,可就比同一排刘常在要靠前一些,这点争强好胜的小心思,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等新人请安后,皇后还是按惯例赐下赏赐,说几句要和睦友爱的场面话,随后就是聊一聊马上入夏之后做新衣裳,还有一些简单的宫务。
甄嬛插不上话却听得很认真,苗绾澜时不时看向她,发现女主果然不愧是女主,虽一句话没说,可在场每一个人说话,她都表现得很仔细聆听的模样,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即使旁边没有一个人搭理她,甄嬛也会时不时变换角度、表情、姿势,展现她的情绪和态度的变化,营造出一种虽然没人搭理我,但是我一点也不尴尬,反而自得其乐的氛围。
请安结束,皇后留贵妃商量宫务,众嫔妃早已习惯了,每次请安都来这一出,安静的各自散去。
皇后与贵妃相携走入暖阁,在炕桌前相对而坐,又从炕桌底抱出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推到苗绾澜跟前。
“里面是我给晖儿准备的,你帮本宫拿给他,哎,听说晖儿媳妇怀孕了,也不知本宫能不能活到那一天。”
苗绾澜泰然自若地收起盒子,完全不搭茬,这人自从见了儿子儿媳后,就没个消停,不是让弘晅篡位,就是想要假死出宫。
皇后见贵妃不接招,正想办法呢,就听剪秋走进来,“皇后娘娘,甄常在求见.”
原本苗绾澜是想要回避,皇后也是狡猾的很,当着甄嬛的面没好气道:“回避什么?反正以后贵妃也要管起来,难道还指望本宫管一辈子!甄答应,你说呢?”
甄嬛听到皇后的话,认定皇后在暗指贵妃对皇后之位生出心思,故意当着她一个小小常在的面敲打,心中万分后悔刚刚为什么想不开,要选在这会跟皇后投诚。
她的眼珠转来转去,怎么办,向皇后投诚就会得罪贵妃,向贵妃投诚就会得罪皇后,也不能不说,否则就是两边都得罪。
“启禀皇后娘娘,臣妾身份低微,资质愚钝,不明白娘娘说的意思,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说完,她还煞有介事的跪下磕头,若贵妃是一般的贵妃得罪也就得罪了,可贵妃的儿子是皇帝看中的继承人,她可不敢随意得罪。
皇后也没有为难甄嬛,遂问起甄嬛回来所为何事。
甄嬛误会皇后和贵妃有龌龊,也歇了今日投诚的心思,立即以齐月宾的疯病为借口转移话题。
“你们的宫殿是皇上亲自定下的,若是甄常在想要迁宫,还需本宫跟皇上回禀之后才能决定。”
苗绾澜看着甄嬛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瞬间明白,皇后刚刚所说的“皇上亲自”必定是取悦了对方,女主果然是会脑补的。
“既是如此就不麻烦皇后娘娘了,臣妾初进宫,只想着一心侍奉皇上和皇后娘娘,并不愿给皇上和皇后娘娘添麻烦。”
甄嬛婉拒之后就离开了景仁宫,只是回去的路上心情颇好,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下来过。
只不过,这宫里容不得女主开心,刚踏入碎玉轩大门,甄嬛就听到齐月宾凄厉的尖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