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此地山神非同小可,不宜久留!”阿木古朗急忙开口说道。
兀术感受到阿木古朗的退意,心中大急!
陆沉就在眼前,唾手可得!
他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受了毕生未有的奇耻大辱,眼看就要大仇得报,怎能因为一个藏头露尾的山神就放弃?!
“不!!”
兀术状若疯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嘶吼,双目赤红如血。
“杀了他!必须杀了他!不过是个装神弄鬼的山神,难道还能隔着这么远留下宗师您不成?我们杀了他就走,快!!”
阿木古朗看着兀术疯狂偏执的眼神,又瞥了一眼不远处气息微弱,似乎还未从锈剑异变中完全回过神的陆沉。
再感知了一下远处山神庙那虽然磅礴古老,但似乎受地域所限,并未直接碾压过来的气息,心中念头电转。
‘这山神气息虽强,古老难测,但其恐怕也受那山神庙的限制,只要我不深入其庙宇,祂也未必能瞬息而至。’
‘我若以雷霆之势,瞬间击杀此子,然后立即远遁,祂或许也来不及真正阻拦,毕竟,为了一个小辈,与一位状态完好的宗师死磕,对只而言也非明智之举……’
贪功,侥幸,加上兀术的疯狂催促,以及对自身宗师实力的最后自信,压过了心头那丝不安。
“好!”
阿木古朗眼中凶光一闪,下定决心。
他不再犹豫,更不再去管远处山神的威胁,全身气势轰然爆发到极致!
土黄色的罡气如同沸腾的岩浆,从他体内喷涌而出,瞬间将他与周围十丈空间渲染成一片沉重,粘稠,仿佛能压垮一切的领域!
“小子,受死!”
他低吼一声,身形竟在原地留下一道凝实不散的残影,真身已然突破了空间的限制,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陆沉面前一尺之地!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一记简简单单,却仿佛凝聚了周遭整片大地厚重之力。
带着必杀意志的拳头,朝着陆沉的天灵盖,快逾闪电地砸落!
宗师必杀一击!
在这一拳之下,陆沉感觉自己仿佛被整个世界禁锢!
周围的空气不再是空气,而是化作了钢铁囚笼,疯狂地挤压过来,让他动弹不得。
脚下的土地传来无与伦比的吸力,头顶的天空仿佛塌陷。
全部的力量与意志都凝聚在那只越来越近,越来越大的拳头上。
这是境界的绝对碾压,是天地之力被短暂征用形成的死亡牢笼!
别说他此刻重伤濒死,便是全盛时期,面对这含怒而发的宗师一击,也绝无幸理!
死亡,从未如此清晰,如此无可逃避地降临。
陆沉瞳孔中倒映着那只不断放大的拳头,意识甚至来不及泛起绝望。
“锵——!!!”
一声仿佛自万古沉睡中苏醒的剑鸣,再次响彻山谷!
这一次,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嘹亮!
陆沉背后,那柄锈剑剑身猛地一颤,一道暗淡却凝练到极致的灰蒙蒙剑光,自剑身之中迸射而出!
这剑光看似毫不起眼,甚至不如陆沉全力催发的刀罡耀眼。
但其速度,却快到了超越思维,超越感知!
后发,而先至!
就在阿木古朗那蕴含必杀之力的拳头,距离陆沉天灵盖仅剩一尺,拳风已压得陆沉头皮欲裂的刹那。
那道灰蒙蒙的剑光,如同穿越了时间与空间的界限,无声无息地点在了阿木古朗的脖颈之上!
“嗤——!”
一声轻微,如同热刀切入凝脂的声响。
剑光并未深入,才刚刚刺破了阿木古朗坚韧无比的皮肤,留下一个正汩汩渗出血液的伤口。
一股仿佛能冻结神魂,瓦解罡气的森寒剑意,顺着伤口瞬间侵入!
阿木古朗前冲的势子,他那必杀的一拳,就在陆沉头顶一尺之处,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叹息之墙。
被硬生生,毫无花巧地逼停!
拳头距离目标,仅余一尺。
剑尖点中脖颈,深及分毫。
时间,空间,杀意,罡气,一切仿佛都在此刻凝固。
阿木古朗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混合着极致惊骇与一丝恐惧的神色。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脖颈处那细微伤口中侵入的剑意是何等可怕!
若非这剑光似乎意在阻拦而非换命。
只需再进一分,或者剑意全力爆发,他就算能拼命杀死陆沉,自己怕是也绝对要遭受难以想象的重创!